兄嫂抱着再诈韩林一笔的主意将周氏送回来,而这半年没回来的借口都想好了,就是周氏被刘氏推下河,半年伤没好,以此换取韩林的疼惜,也保住正室的地位。
周氏面色虽悲凄,却再也换不来刘氏的同情,二人之间的关系,正如两艘顶头相撞的船,彼此伤害后,便迅速分开,驶向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从此再也不会有交集。
成老头儿白天看了一天的热闹,见到刘氏被抓了祠堂,心情别提多舒爽了,嘴里哼着在县里听过的小曲儿,特意喝了一壶烧刀子白酒,不一会儿就酒意微熏了。
老婆子狠狠剜了一眼老头子,嗔责道:“咋又喝酒?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逮啥嘚嘚啥。以后别掐半俩眼珠子看不上人家刘氏,没招咱没惹咱,殷友活着的时候对咱成小儿也不错,如今遭了难了,咱不能昧着良心幸灾乐祸啊!”
成老头儿眼睛一瞪将炕边的扫帚疙瘩一下子扔了过去,成老婆子猝不及防被打在了脸上,刮出一道血凛子来。
成老头子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怒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俺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老成家。话本子里说的,这叫‘杀鸡儆猴’,骂的是刘氏,警告的却是咱儿媳妇,成小儿去当兵多少年了?和殷友一起走的,音信全无,小儿媳妇和刘氏似的,起了外心咋整?”
老婆子忙捂住了老头子的嘴,急道:“小点声儿,让儿媳妇听着了,多心了咋整?!”
成老头借着酒劲儿一把挥开老婆子,声音不但没小,反而骂骂咧咧的越来越大,骂得在西屋里的小成氏眼泪连连,忙捂住了儿子的耳朵,免得听这污秽之言。
老成头骂得正起劲儿,却听得房顶似有“嗒嗒嗒”的脚步声,随即一阵此起彼伏的似狼嚎又不似狼嚎的声音,吓得老成婆子忙缩进了炕里。
炕里连着的是窗子,窗子上三道黑黑的影子飘过,后面的手长长的伸着,上面长着长长的大指甲盖子,将前面的黑影脑袋用力“咔嚓”一声拧掉,掉了脑袋的黑影将黑脑袋捡了起来,阴阴的怪嚎着:“疼疼石头疼啊”
成老婆子吓得惨叫了一声,被成老头儿一下子捂住了嘴,怒道:“叫啥,这定是殷家买了孙宅,惹恼了孙石头的鬼魂,不能找咱家麻烦”
话音未落,院中的老母鸡蓦然的飞腾而起,一泡血泼了整个窗户,若盛开在暗夜里的死亡之花,吓得成老头直接躲在了老婆子的身后,颤抖着声音叫道:“孙石头,你、你别找我算帐,我只偷过你家一个水桶、两只鸡,你现在杀了我家鸡,水桶你也拿走,咱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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