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才不肯按下手印,仍充满希翼看着明月道:“明月,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的办法多,帮帮小叔好不好?”
明月看着委屈得满脸晦涩的男子,暗了一口气道:“小叔,当年你没能守护住松儿,我可以选择原谅你;今天,你同样没有保护住你儿子,我却无权苛求小婶子原谅你。”
殷才怔然而立,将头摇得如枯败的秋叶,一脸晦暗道:“不是,我不会让松儿的事情再重演,松儿的事儿,不一样。”
明月轻笑一声,只是笑里多了一丝冷漠与淡然,将休书板板正正的在旧案上摊开,话语如同一把把小刀再次射向殷才:“小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宋娇娇最初选的是殷明朝而不是你,成了我堂嫂而不是小婶子,结局都不会如此糟糕。”
殷才脸上的晦暗瞬间被惨淡的白所替代,明月的话似凌迟般的将他的心割成一片一片,却又不得不承认,明月,说的,也许是对的。如果,宋娇娇选的是殷明朝,依殷明朝殷家嫡长孙的地位、依殷明朝杵逆不孝的性格,依殷明朝对翟氏不屑的态度,嫁给他,虽说不会大富大贵,但最起码不会被翟氏、宋氏,甚至冷氏群起而攻之。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遍了殷才全身,他,原来,连一个游手好闲的殷明朝都不如。
殷才默默的在休书上按了手印,从怀里掏出一只发钗来,静静的放在休书上,默默转身,寂然离去,那背影,佝偻萧瑟,竟生生似老了二十多岁般。
那休书上静静放着的,是一只重新接好的铁钗,外面的金粉虽然已经不再,但两截断钗却是完好的契合在了一处,紧紧的,密密的,似永不分离一般。
宋娇娇冲出门来,拿起钗子已经是泣不成声。
明月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虽然会很痛,但每个人都要成长,这是我小叔成长的过程。”
二人婚姻不过维持了不到半年,还未开花结果,便已经落下了帷幕,留下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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