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如这大雪中的雨,扑簌簌的落下来,直到凝成了冰霜,挂在眼角、脸颊,这冰霜似有魔力般,不一会儿,整个头发、衣襟都凝成了冰花,站在寒风彻骨里,竟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欢喜就这样看着主子的门关上,再度打开,男子已经将粘上黑手印的长袍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黑色的皮靴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分外动听,直到男子走到欢喜面前。
莫不是主子心疼自己冻坏了?所以才出来的?欢喜喜上眉梢,想要盈盈下拜,却发现身子已经如同这冬日里的一树枯梅,想动一下都成了一种奢侈。
男子摇了摇手,墨色的眼眸轻抬,声音清冷的如同这寒冬里的雪,朗声道:“头发呢?你收到哪里了?”
欢喜惊愕的看着男子,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直到男子不悦的皱着眉头,反复问了三遍,欢喜才恍然,原来,主子问的是殷明月剪下来的头发,略有余温的心顿时也如同脸上的泪花,被这冰天雪地冻得生疼,直到麻木,直到无知无觉。
欢喜绝望的用眼睛看向墙角一隅的木桶,那里面,收着院中的各种残败枯叶,以及刚刚扔进去了殷明月的头发。
男子不再理会欢喜,大步流星向木桶冲去,那样的急切,不嫌腌臜的自里面捡出一绺黑色头发来,用帕子仔细的包着,转身回到了屋内,“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烛火杳杳,男子的身影立在窗前,留下一抹欣长的剪影,身形如松,长发如墨,形态绰约,身前举着一幅人高的画卷,凝视关注,孤芳自赏,寂静欢喜,影影绰绰的身形,若遥不可及的月宫仙人,又似梦里才得一见的情郎。
欢喜悲哀的笑了笑,即使她再笨她也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主子如此紧张那绺头发,自己是在乎殷明月剪了头发,而当时的自己,甚至连劝都没有劝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有伤,剪发犹如受断头,所以,当明月提出要剪头帘儿,欢喜先是错愕,本来能相劝甚至阻止,可是她没有那样做,也不愿那样做。
而当剪头帘儿的殷明月出现在魏知行和魏炎面前,魏炎的惊愕多于惊艳,魏知行的愤怒多于惊喜,而这些,魏知行不能对明月说,只好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欢喜身上,因为他也知道,若是想阻止,欢喜定能阻止的,可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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