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楞沉了一阵,尴尬地笑笑:“你指的是拂绿?”
我心里有点不悦,想着莫不是她,难道还有旁的不成?我离开了这许久你是又拈惹了多少花草?但是这话嘴上却没敢说出来。
可是我忘了,主人是可以读我心的。
“我哪有拈花惹草,”主人急急辩解,“我这些年里真的只是一门心思寻你回来,你知道吗?你失踪以后,今天是我第一次去椒淑殿,是有内臣向我禀报说看着即墨领着你去椒淑殿了,我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去的。”
“那这个拂绿呢?”话一出口我突然有点瘆得慌,是分别许久后主人异常亲热的表现给我了包天的胆子不成?这些揪住小辫子不放的话岂是我以前敢说的?又岂是主人能容得我说的。
但是主人也并没有恼,只是长长地欷吁道:“我只是去人世间寻你,偶遇了她。你见过她吗?她的眼睛特别像你,尤其是那样的眼神。她在人世,不归诱导师界管,没有结界的屏障,只要我想听,我可以听见人世间任何我想听见的声音,但是你不同。你是诱导师,诱导师界的声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传进这诱灵宫的,你那蚌壳宫也不是随随便便有点法力就能窥探透的。最关键的是你我越过亲近,花海就会伤你越深,你是诱导师,她是诱导师界的后,躲避不了。所以如今其实我也许久没有见过拂绿了。我虽从未过问过她同花海之间的事情,但我想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更何况她的主人就是花海。”
“主人,你的心在难过,为她难过,对吗?即便只是一双眼睛,但她也确实住进了你心里,是吗?”我望着主人眸子里那灵动着地那丝忧愁,浅浅地,飘忽地,但却真真实实地存在。那种久违的感觉让我忆起了三百多年前午后斜阳,落英树下,那个素袍飘逸,隐忍、刚毅、决绝、却隐约散发着忧伤的男子。
他有一双极细长的眼线,眼睑下垂的时候,那清骏绮丽的气质迷得人心醉。
我贪婪地趴在他的怀里,霸着这俊俏人儿的美颜,仿佛拥揽着全天下。我痴痴地问:“你在想什么?”竟只被这美色迷得痴醉,甚至觉得那隐约散发出来的忧伤都是这个男子该有的一种气质,却不曾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其实他是真的忧愁。
他并没有答我,也没有看我,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头上那一簇簇的粉色梨花,微风一吹,落英缤纷。良久,他问:“小夭,你说我做王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