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从桌案上提起笔,草草几笔就画出了大师兄的模样,交代拂绿于此地附近留意此人踪迹。并给她留下一个陶埙,让她一旦有所发现便吹响此陶埙,主人便会出现。
一连数月,拂绿在京城仔细搜寻着画像中人的身影,可是均无所获。一直到主人再次出现,告诉她不需要再找此人了,因为那个时候主人已经知道大师兄被花海派出去办事了。主人告诉拂绿她自由了,不需要再替自己办事了,之后便离开了。
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拂绿才知道主人当时会救她只是因为看见一个无助的十六岁少女时,想起了我。也是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主人让他查找画中人,也是为了找到我。这是在她成为即墨的下属时,一点一滴慢慢告诉他的,时间久了,她总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倾诉。
我想这六百多年来,我便是缺少这样一个可以让我倾诉发泄的口子。
主人离开后,获得自由的拂绿却不愿离开丽绮院,因为她期盼能在见到主人,那个口口声声想从她身上获得更多的男子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的离去了,但却真真实实地救了她。
她想见他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唯有留在丽绮院守株待兔。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守就是守了六、七年,丽绮院可不是什么善堂,要留在他们这里好吃好喝这么多年,就凭当年主人多给的那些钱,艳妈妈怎么肯做这种亏本生意?拂绿为了赚出自己的食宿费,不得不和艳妈妈达成协议,乖乖地在这丽绮院里接客了。
当然拂绿的买身契已经给主人赎了去,她现在是个自由人,并不受艳妈妈所摆布,无非只是做个挂牌艺妓而已,卖不卖身由她自己说了算,艳妈妈强迫不得,但是赚了钱,却要和艳妈妈三、七分账,她三、艳妈妈七。
丽绮院里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小在丽绮院长大的拂绿自然也是耳濡目染了不少,不过以前到底年纪还小。虽然见多看惯,不代表自己做得到,忍得了。头一年刚挂牌的时候,时常被客人毛手毛脚,她忍着,可有几次差点被霸王强上了弓,好在艳妈妈出面护着,才算保了周全。
也许是拂绿从小刻苦的关系,琴棋书画学得极好,深受许多雅客捧场,艳妈妈见从她身上赚得多,这才保她的。毕竟艳妈妈此刻没有拂绿的卖身契在手,拂绿一受委屈跑了,她以后找谁给她赚钱去呀。
日子一天天过着,拂绿的名气越来越响,她也越来越事故圆滑,现在甚至可以同时周旋在几桌客人中间,还把他们哄得开开心心。有时候还能替丽绮院的其他姐妹解解围,甚至还替艳妈妈开导开导那些新来的不肯接客的倔姑娘,最本事的是那些姑娘明明知道这个教训自己的丽绮院招牌花魁还是完璧之身,最后她们自己却还肯愿意亲自去接客。对于这一点,当时听即墨这么说时我就甚感好奇,想着以后有机会定要问问这个小丫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丫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她也很快会成为金顶诱导师的。正如后来艳妈妈为了留住她这颗摇钱树,把分成从三七改成了四六,她六、艳妈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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