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丫头这话突然提醒了我,不禁让我想起多年前我陪芷儿去见朱元璋时,他那眯缝着眼不断上下打量芷儿的样子。现在想来这几年,朱元璋也是对芷儿照顾得紧,早几年他自己是一个妃嫔接一个妃嫔的娶,自然无暇顾及芷儿,不过就算那会儿没时间打芷儿的主意,可是对芷儿的照顾关心也是断断没少过的。
至于他最宠爱的那个达兰,因为陷害硕妃一事让马秀英极其厌恶,虽然一时间马秀英也拿她没辙,也找不出办法给硕妃翻案,可是却锲而不舍一次次地将此事在朱元璋面前旁敲侧击。朱元璋是深知马秀英脾性的,自然明白马秀英断不会无中生有,惹是生非,再加上如今已过了气头,冷静地想来确实有可能是因为后宫妇人之争而故意挑出的事头,毕竟和达兰相处也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朱元璋也很了解了。正如这些年下来,我也了解了朱元璋一样,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心狠手辣,但绝不容忍她们在自己的后宫兴风作浪,搅得后宫不得安宁。在他的眼里女人要不就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就好比充妃,不争宠不争恩,恪守本分地抚养着六皇子朱桢,虽然朱元璋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她那两次,但只要是别的妃嫔有的,断不会少了她一份;要不就狠到外面去,就像马秀英、郭惠、郭宁莲一样,阴能为谋,阳能征战,为大明江山立下汗马功劳,这种女人是他最敬重,虽不会与她们如胶似漆,但也定是相敬如宾,在他心中总是有点分量的。而似达兰这种女人,爱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万千恩宠尽数给她,恨不得连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可是随着时间渐渐地爱淡下去了,她又能在心中占个几斤几量呢?再加上硕妃一事,一直是个疙瘩藏于朱元璋心中,渐渐地色衰爱弛,朱元璋自然越看她越不舒服,也便疏远了起来。
近两年来朱元璋也的确是没见到啥能合他心意的女子,如此想来,此次定是又打起了芷儿的主意。
我突然觉得好讽刺,若是换成当年的芷儿,要知道自己被当今皇上给打上主意了,那欣喜之余,一不小心失足落井是有可能的,投井,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是没了欲望的芷儿,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芷儿了。幸好当年她没有来找我们诱导师许她这等荣华富贵,要不然她此刻还不后悔死了。
“呀,娘娘们出来了。”燕丫头的,说着迎了上去,我也只能疾步尾随其后。
请过安后,马秀英看到了我,嘱咐我好好照顾芷儿,我应下了,她便同郭惠离开了。
我刚一进屋,还不等开口问芷儿,芷儿却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放声痛哭,把我整个弄懵了。哭罢多时,方才渐渐平复。于是我便开口问她,要不要紧?她说只怪自己运气不好,院落那口废弃的老井竟然是口枯井,没死成,就是脚有些疼,有些肿,没什么大碍。
我又问她,可否是朱元璋欺负了她,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徐徐落下。
我劝到:“你别太伤心了,求求皇后娘娘,她这么疼你,一定会护着你的。”
芷儿:“娘娘说,叫我宽宽心,从了皇上,她定让皇上不亏了我,何况后宫有她护着,也没人敢委屈了我,让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我深深叹了口气道:“也是,皇后娘娘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去,何况她想来也不会刻意去违背皇上的意愿。若她都这么说了,看来你也只能是认命了。话说回来,皇后娘娘也没说错,你有个名分也没啥不好,后宫有她在也的确是没人敢欺负你的。”
“可是我不愿意嫁给皇上啊,”芷儿再次泣不成声,“小夭,你不是诱导师吗?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愿意。”
我无奈道:“我不过是个自身难保的诱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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