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从自个儿的秋裤兜儿里掏出一条黑色的丝巾把自个儿眼睛以下连同脖子整个儿围住,然后,走到了院墙的东南角儿,站在那墙角儿旮旯的黑暗里,看上去,她就是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的眼睛迅速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天儿很好,月亮把白亮亮的光从天空中拨撒下来,那种白色的光辉同院门前胡同里幽暗灯光的黄色融汇到了一起。冬天的夜里不比夏日,并没有任啥声响,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进入了冬眠期,天地之间格外空寂。这个时候,就是寻常人也听得到不远处哪怕是枯叶落地的声响!
陈果站在墙旮旯的阴暗处。其实,她并不就是那么站着,她是在用尽心力聆听着这空寂世界里的杂音!远处,时不时地有一些个尚还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传过来,陈果并不为所动!时间在一秒一分地走过去。
时间是个怪东西,它并不受人类支配。在人类还没有钟表概念的时候,人们并不明确时间在走动,脑袋里有的只有流逝。可自打有了钟表,任啥时也会在没有钟表的情况下,听得到钟表在时间的趋动下向前走动的声音!于是,静止只是一忽儿的事儿,更长久的是时间的向前走动!
陈果站了很久。
荆志国在班上办完了事儿,开着车往家赶回来了。省警察厅距荆志国家并不太远,只隔着几条街。那要是开车,往多了说,也就一刻钟的车程,尽管有的路段儿路面上已经结了冰。暗黄色的路灯灯光和天上拨撒下来的月光交织在一块儿,再加上一些个地儿的积雪反光,大街上亮亮地,并不让人觉得黑暗。因为路上有冰雪,荆志国尽量控制着车速不要太快。
别人听不到的,陈果不一定听不到。正一动不动站立在院墙旮旯的陈果忽然耳朵动了一下儿,她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响!有点儿象是一只并不叫的猫在这院外走动。陈果迅速地把自个儿的身体靠在了墙上。皱了皱眉!猫走路的声音消失了。陈果相信,自个儿不会听错!
果然!那猫走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在院外那棵大树的方向!陈果向那个方向望过去,任啥东西也没有。
陈果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背贴着冰冷的院墙,隐在黑暗处,尽可能地把眼睛往小了虚眯着!陈果知道,尽管她在暗处,不寻常的人就是在这漆黑的院子里,如果站在不远处,仍然可以通过她眼睛发出的光发现站在暗处的她!
院墙外发出那猫走路声响的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在中国武学所讲的轻功上有着较深造诣的人!这猫走路的声音,那要是就一般人的耳朵说话,根本就是听不到的!在武学上没有一定造诣的人,要想把猫走路的声音同世上万物发生的声响加以区分,那就更是如同登天!陈果的功夫已经就达到了能将猫走路的声音同世间万物发出的声响区分开来的那么一种境界,更何况还是在这寂静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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