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丁一时性起,扔下镰刀,抓起锄头一阵狠挖,想连树蔸一起挖出来。他憋足劲挖着挖着,挖到树蔸深处时,突然“咣”地一声响,锄头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他扒开潮湿的松土,掏出这件硬物,觉得沉甸甸的,又用衣袖擦了下,双眼陡然一下放亮了元宝,这件硬物竟然是一块金元宝
徐丁的心也狂跳起来,赶紧朝周围看了下,静悄悄的,没一个人。他将这块金元宝藏在破棉袄内,又挥起锄头深挖下去。没一顿饭的工夫,像挖红薯似的一块一块黄澄澄的金元宝裸露出来,重见天日。直喜得徐鼐心花怒放,挖得手脚发软,到最后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一屁股跌坐在金元宝堆上。
做梦都想着发财的徐丁,挖到了一个大金窖。
这座金窖藏有黄金约六千余两,还有很多银锭。徐丁只取走黄金,没要这些银锭,一来运回家没地方藏匿;二来他手头有了这么多黄金,够他享受下半辈子了;三来这些银子跑不了,将来需要时再挖不迟。所以还是原封不动掩埋在窖里。
窖里的这么多黄金,徐丁也不是一次偷运回家的。因害怕被人发现,每次用拾粪的筐子作遮掩,一日来回两三趟,前后花了六七天时间才全部转移到家中,分别藏于后院地窖里、前庭水井内,还有一部分埋藏在床底下。
徐丁偶然发了这么一笔天大的横财,如果他做人收敛一点儿,不嚣张露富,或者听从老婆的话,搬迁别处,到老婆娘家蕲州过日子,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祸事了。徐鼐却得意忘形起来,恨不得让全镇上的人都知道,我徐丁已拥有万贯家财,是爷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而且,我徐爷还要在镇上开最大的店铺、当铺,甚至赌坊青楼……窖里黄金转移到家中没两天,徐丁买了几套贵重的丝绸衣料,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手上佩戴着大金戒,俨然是个富家公子。这日,他来到平时常去的赌坊,昔日的一帮酒肉朋友正围在赌桌旁,喝五吆六掷骰子。见徐丁来了,一副阔绰的派头,众人不禁一怔,这厮几日不见,咋变得人模狗样,这般神气李六先叫了起来:“徐丁,你狗日的行。一定是从老婆手里把房契和地契骗来了,卖了个好价钱。”陈郎也叫了起来:“徐丁,老子这几日背了火,赌一场输一场,快把借的十五两银子还给我。”马文九附和道:“你还欠我五两银子,现在你卖屋卖地有钱了,也该还我了。”赌场老板也走上来,讨要徐丁所欠的赌债。
徐丁鼻孔哼了一声,从衣袖掏出一锭金元宝,朝赌桌上猛一拍,骂道:“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怕我还不起钱是不是这二十两黄金,拿去,算是我徐爷还你们的钱和利息。”见众人惊住了,面面相觑,徐丁心里甚是得意,又掏出一锭五十两重的金元宝,朝赌桌“啪”地一放,从李六手中拿过骨骰子,“小的有什么玩头,来来,今日我徐爷陪你们玩大的。”
众人更是惊住了虽然这些人是嗜赌之徒,但都是些普通乡民,有的人见都没见过这五十两一锭的金元宝。显然,徐丁发了大财,今日是来炫富的。赌坊老板也矮了三分,怕砸了场子,忙对徐丁赔着笑脸:“徐爷想玩大的,行行明日我找几个下江来的客商,陪徐爷好好玩玩。今天就算了。”说着,掏出几两碎银,塞到徐丁手里,“小意思,算是我孝敬徐爷的一点儿茶水钱。”
徐丁接过掂了几下,像是得到一种满足,同时露出蔑视的目光,把这几两碎银扔在赌桌上,拿起那五十两一锭的黄金,重新拢在衣袖里,扬长而去。
出了赌坊,徐丁又大摇大摆来到前街的怡红春楼。老鸨正送客人出来,看见徐丁来了,马上拉下脸:“徐丁,你欠了老娘六十九两九钱银子,从前年欠到现在,你要是还赖着不还,老娘就报官了”没等徐丁开口,老鸨又打量了他一下,嘲笑道:“天生一副穷酸相,假扮什么有钱的公子?你这种人老娘见得太多了去去,我这怡红院不是你来的地方。”徐丁不禁火了,从衣袖里掏出那锭五十两的金元宝,骂道:“你怕徐爷真的是穷光蛋?瞎了你的眼!这是什么”不料老鸨不屑一顾,啐了一口:“莫撞你娘的鬼哟,你这要是金元宝,老娘生生吞了它”一把夺过欲扔在地下,觉得挺沉重,忙放入嘴里咬了下,见留有浅浅的牙咬印痕。老鸨怔了一下,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口气也变了,无比亲热地说道:“徐爷,您别生气,刚才我是逗你玩的。快进,快进”
老鸨把徐丁拉了进去,朝楼上喊道:“婉儿,来客人了”又对徐丁说:“这婉儿是前日从扬州来的,芳龄十六,还是个雏儿,就等着您徐爷来……嘻嘻,这锭金元宝我收下了,徐爷,以后您要经常来哟,道士洑镇上,就数我这儿的姑娘最迷人。”
徐丁就快快上楼,在怡红春院颠鸾倒凤,泡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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