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总算气色缓和过来了，接着问：“那他知道关于那个女人多少事？”
“他说，他知道那个女人叫阿芳，因为他爸每次接到阿芳的电话，整个人都像是酥起来了一样。再就是，那个阿芳总会在半夜十一点半来电话，他有观察过，从来没有误差，他都怀疑那个阿芳是不是有强迫症。还有还有，他爸每次接到阿芳的电话，就会嘱咐他几句，然后就一个人出门了。”
“哦…”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发小这逻辑顺序堪忧的对答思路，胡天还是按部就班的问道：“那他见过这个阿芳吗？”
“嗯……他跟我说，有那么一次，他高一的时候，学校下午搞大扫除，然后就让他们早点放学了。结果他刚一进小区，就看见他爸的车从他身边经过开进地下车库里了。按照张迁的说法，他当时莫名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就先没回家，在单元楼下面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他爸了，身边还跟着个女的，看他们之间的氛围，张迁很肯定，当时那个女的，应该就是‘阿芳’。他觉得挺尴尬的，所以就自己去网吧了，通宵了一夜，他爸也没管他，他第二天就那么去学校了。”
“那时候他爸妈离婚了吗？”
“离了。他妈都搬出去了，当时他们家里就他和他爸两个人住。”何川难得的快言快语了一回，但是马上又慢了下来，说道：“不过张迁特地跟我强调了一下，虽然他爸他妈都已经离婚了，可他爸也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家，无论是那个阿芳，还是什么小芳大芳的。一般他回家的时候，他爸都还没回来，所以那一次，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
胡天开始沉思，随后像是自言自语道：“那阿芳跟张常顺在那个时候还有没有关系呢？”
“没有啦。”如此脱口而出的何川，此时正吮吸着不知道被他消灭掉的第几个小西红柿的汁水。
胡天惊异，马上又一脸嫌弃的望向发小：“你知道我说什么吗？就接茬。”
“知道啊”发小的话惹得何川放弃了将“爪子”伸向下一个小西红柿，转而认真的对胡天说：“你不就是想知道案发左右那个时间，张常顺和阿芳还有没有联系呗。”
胡天觉得自己确实不能老从门缝里看人，容易把自己给看尴尬了，比如说现在，他只能尴尬的张大着嘴巴，搭腔到：“啊，是，你知道？”
胡天发誓，加上他刚出生那会儿，到现在他跟何川认识都快23年了，从来就没见过对方脸上出现过这样狡黠的让人觉得欠揍的笑容，不过细想想，好像自己经常露出这种表情。
不管怎么说，只见何川手拿着又一个小西红柿，不那么邪魅的一笑后，说道：“张迁每次都会默默记着哦，11点半的来电，从那次他‘看见’阿芳以后就没有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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