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程大哥。”炕上的女人又哭了起来,中年男人的话似乎让她有了主心骨了,一嗓子哀嚎,冲出了这破旧的房子,把老程吓了一跳:“他爸说的是真的,算命的来看过了,说咱俩没有两个儿子的命,说我命里就一个儿子,这孩子,不是咱们家人,他是个妖怪,自己跑人间来的。大哥,这事儿咋让咱们给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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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的一路上,老程的心里便再未宁静过,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真的不属于那个家,他本来不想在这正月里就带孩子出来的,小家伙还不足月,可是见那对夫妻,怕是再也承受不住了。
大雪把他压过的车辙都盖住了,身后像是从没人经过过,骑着自行车往回赶,到家再早也得是深夜了。说来也奇怪,外面这么冷,风雪这样的大,那孩子就老老实实的睡在筐里,自行车左摇右摆的,他也连个吭叽都没有。可这些也赶不上刚刚出门的时候更加神奇,自己只是从那屋子里抱他出来,才一跨过门槛儿,也不知道咋的,他就不哭了,消停得一声也没有了。
“老程,你看看,他真的不是咱家人,咋就生咱家了呢?”
老张紧跟在自己的身后,他又说话了。老程回头看了一眼老张咧开的大嘴,他是咋摆成这样的形状的,嘴巴竟然支得这样扁平。
大概有年头没回过老家了,家里的亲戚也总是走不起来,那个大山不好进出,也没个车,骑自行车进去再往回赶路,路上就得耽搁一大天的时间,平时正赶上年节也不常去走。这年月要个孩子不容易了,都是独生子女了,一家一个娃娃,谁也舍不得再送别人了,如果不是……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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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住了一个晚上,老程的媳妇儿给孩子弄了碗鸡蛋羹,一大清早便给喂上了,那孩子很精神,起得也早,看样子是饿坏了,但仍是一声也没哭。
“孩儿她爸,这孩子成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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