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毅也没管站在后面目光复杂的两人,径直走了进去。天启的住处一厅加两个侧室,很简陋,厅中一张矮长的竹桌,几个整齐摆放的藤蒲团,木墙上挂着一副渔具,一副道人牧童对和图。
走近右侧的室内,显然是书房,一方桌,文房四宝一应齐全,侧墙还挂着一柄带着玉鞘的宝剑。而左侧则是寝卧了,简单的竹上,枕边叠放着一干净的道袍。
抚摸着带着尘土的窗栏,祁怀毅有些失神地坐在了竹上。幻芥珠的曲希贤在这一刻,都不敢打扰祁怀毅,知道他在缅怀天启,想到天启,他也忍不住一阵伤感:“老道,如果你还在,你我畅谈古今,笑待未来,该是多妙的景啊……”
“老师,茅山派……让我很失望!”祁怀毅的声音让曲希贤回过神来:“怀毅,这茅山派众人的反应倒是在我意料之中!”
知道祁怀毅不解,只是顿了顿,曲希贤解释道:“修真者不是凡人,对于感本就很淡薄,这些亦字辈的老家伙,哪个不是修行了数百年,看过多少生死变幻?除非是至亲,否则一念深,转瞬可消。你是个异数,虽然你修为也达到了元婴境,但是你对感,还做不到慧剑绝斩!”
祁怀毅眉头紧锁:“那她们也不应该对师尊的仇表现得如此淡漠啊?”曲希贤摇头道:“不是淡漠,而是无力……我观她们神,刚听到老道的噩耗,这些人都是很悲痛,并不是做作,显然老道在她们心中还有威望的。但是这种悲痛并不是说感割舍难,而是不能接受既定事实。”
“我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祁怀毅有些茫然,但是他相信,一直呆在幻芥珠的曲希贤虽然少有说话,但绝对不是在睡觉,而是在不停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我当时就猜这些人悲痛的真正原因,不可能是因为茅山派失去了可以依赖的最强者。当你说出步鹿和洪玉两人的死,她们纷纷如释重负,我就可以肯定了!”曲希贤应道:“当初老道有跟我提过,茅山派、灵宝派和天师派虽然并称为符箓派,但是关系并不算很友好,明争暗斗不少。”
祁怀毅心中凛然:“老师,你是说她们之所以悲痛是因为担心师尊一走,没有人能压制灵宝派和天师派?”
“显然是这样,而灵宝派的步鹿真人,天师派的洪玉天师都死了,她们也就心安了!”曲希贤的语气也有几分鄙夷,事实上他能理解作为修真者感淡薄些,但并不表示他赞成修炼就要放弃感。
“她们怎么能这样?”祁怀毅忍不住说将出口,就见厅外跟辰璇轻声交流着什么的云璇关切地探头过来:“师叔,请问有什么吩咐么?”
看着云璇那美丽的笑容,祁怀毅的气忍不住消散了大半,微微摇头:“没事,你们无须管我,我想休息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