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头话才说完,老崔一张老脸霎时涨得血红,说话也吭吭哧哧起来,半遮半掩的,忒不利索,如非老钟头耳朵灵,只怕,还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老钟头顿知传言不假,面上作怪的笑容愈显夸张,但心里还是为老兄弟高兴。
南朝国力衰退,朝堂奸逆当道,不顾民生死活,只管沉醉盛世太平的浮华大梦,再加上蒙元紧逼,时有劫掠,谓名打草谷,边境百姓可过得苦不堪言。
所谓的草谷,就指南朝百姓。
被蒙元视做草谷,边境百姓的生活哪时好过了?
每年打草谷蒙元动则屠城灭村,不知破灭了多少家庭,所过之处,文明破灭。
老钟头与老崔都是厢兵出身,这厢兵说的好听是兵,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屁,什么都不是,放了,人家还嫌臭呢。
他们名义上也算吃官家饭,但其实,依然是一群游民。
流民者,生无照落,家无恒产之流亡人。
老崔世代佃农出身,无粮无地,受不得饥,迫不得已离乡乞讨,当了流民;而老钟头却是被蒙元打草谷时破了家乡,从北方一路逃过来的,也做了流民,最后被收入厢军。
南朝上下,有厢兵五百万,比正规禁军多了好几倍,却哪里管得来这五百万张嗷嗷待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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