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超回道:“以在下愚见,不若尽举现众直趋邺城,彼畏公威名,必望风逃溃,北归辽、碣。若能出战,则事可立决。若欲城邺而守之,则当此盛夏,难为功力。百姓布野,尽为官有,易水以南必交臂请命矣。”
郗超说到此处,见桓温面露难色,知道桓温这次北伐,心里想的便是一定要成功,而此计虽然成果很大,但是风险也极大,孤军深入的后果,是桓温所不敢想像的。
郗超又道:“但恐明公以此计轻锐,胜负难必,欲务持重,则莫若顿兵河、济,控引漕运,俟资储充备,至来夏乃进兵;虽如赊迟,然期于成功而已。”
桓温听到此处,看郗超的眼神已有些惊异,这的确是不世出的好计,但是郗超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一年,虽说不长,但也不断,已足够发生许多的变数。
一来朝廷会不会下旨阻挠还未可知,二来关中的秦国见此形势绝不会坐视不管,若是秦人出兵寇晋,那他又岂能安然留在燕境之内。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已不想在等,他相信,以他用兵的能力,燕国绝没有人能挡的住。
桓温道:“嘉宾所言虽好,但皆非我所愿,不知除此之外,可还有第三策?”
郗超闻言,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看来桓温已不会听他这两个计策了,而这次北伐的结果,即将变得难以预料,或者说难以成功。
郗超再次劝道:“舍此二策而连军北上,进不速决,退必愆乏。贼因此势以日月相引,渐及秋冬,水更涩滞。且北土早寒,三军裘褐者少,恐于时所忧,非独无食而已。”
郗超的话再一次触动了桓温,他不禁开始想像,若是此战真的拖到了冬天,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不过桓温想了一半,便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因为那实在太过残忍,他绝不愿意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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