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问道:“你与朕今日这般相见,你可曾料到?”
苻廋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一年之前,他还是大秦宗亲,地位尊崇,为人所仰望。可是现在,他却成了阶下之囚,连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前后如此大的变化,任谁都没有心情去回答苻坚的话。
见苻廋只是垂首不语,苻坚又道:“这半年来,朕时常想起昔日你我兄弟共辅高祖平定天下的日子,那时你我兄弟是那样的和洽。
但一切都已成过往,回恐怕是回不去了。可是朕有一事不明,朕继位以后,待卿等兄弟,不可谓不好,然而卿等却举兵谋反,这又是为何?”
苻廋听苻坚言语之中,已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称呼也从你变成了卿,他这才开口缓缓道:“臣本无反心,但以弟兄屡谋逆乱,臣惧并死,故谋反耳。”
苻坚闻言,顿生无限感慨,苻廋所言,实在可以算是实情,先有苻腾之反,再有苻幼之乱,任谁都会心生疑虑。
当此之时,能镇定自若,坚守本心的人从古自今又有谁呢。
苻坚感慨道:“汝素长者,固知非汝心也。但谋逆大罪,法所不容,朕亦不能自坏高祖法度,然高祖诸子,如今尚存者已唯汝一人,高祖开创大业,不可以无后,待汝去后,当以汝之诸子,嗣高祖之子之后。”
谋逆之罪,安律理当族诛,但是苻坚却以高祖不可以无后的理由,留下了苻廋的血脉,王猛虽想阻止,但已是来不及了。
苻廋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得难以平复,他终于行礼道:“陛下仁爱之心,虽千古圣王,亦不能相及,臣等不识顺逆,妄图尊位,实是自不量力,有今日之败,也是天命使然,臣去也。”
说着,苻廋便向一旁的士兵冲去,想要夺下他随身的佩剑,自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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