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与谢安谈笑终日,竟丝毫不觉困倦,有一种相识恨晚之感,桓温恨不得将自己心中的所有见解都说给谢安听,但无奈天色渐渐晚了,谢安旅途劳顿,也该让他好好歇息歇息。
不过现在谢安既已经应召前来赴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和他一起谈论时事,不急在这一时,桓温便让人带谢安前往专门给他准备的住所安歇,不再留他。
谢安在与桓温的这一番交谈中,发现桓温也并不是像世人口中所说的持权自重,要挟朝廷之人。他一直都有着回复中原之志,只是无奈于时事的变化太过巨大,让他无法掌控,北伐才一次次的停了下来。
但是尽管如此,桓温这些年来取得的成就,依旧不是晋室迁至江左之后的任何掌权者能比得了的。也正是因此,也许桓温才会受到朝中之人的猜忌,他已经功高盖主,所有人都怕他会再有成就,致使无人可以制衡得了他。
对于桓温吐露真情,谢安多少还是有些感动,但是他也难免会对桓温有一些排斥,因为他也渐渐看出了桓温若是真的收复了中原,那么天下也就到了易主之时。
谢安骨子里有一种正统思想,他对当年魏晋得权之事是十分轻蔑的,而若是桓温要做这样的事,他又怎么会不反对呢。
谢安留在了桓温军中任职,一切依旧像是以往在东山隐居时一样,随性懒散,却又不失风度。而桓温却没有因此认为谢安怠慢,反而更加礼重于他
有一次桓温前往看望谢安,但谢安却还在让侍从梳理头发,桓温得知后,便自觉的道客室等待。过了很久,谢安的头发才梳理完毕,于是命令侍从前往取头帻,在去的路上被桓温看见。
桓温将那侍从留住,问道:“安石可梳理完毕?”
那侍从回道:“回将军,主人梳理已毕,特命小的前往取头帻。”
桓温军中笑道:“不需去了,回去告诉安石,让他戴帽前来见我。”
要知道谢安不过是一个军中司马,是没有资格带着帽子前去见桓温的,若是谢安自作主张戴帽前往面见桓温,多半会被桓温视为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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