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宣太后之令:“王室艰难,穆、哀短祚,国嗣不育,储宫靡立。琅邪王奕亲则母弟,故以入纂大位。不图德之不建,乃至于斯。昏浊溃乱,动违礼度。有此三孽,莫知谁子。人伦道丧,丑声遐布。
既不可以奉守社稷,敬承宗庙,且昏孽并大,便欲建树储藩。诬罔祖宗,颂移皇基,是而可忍,孰不可怀!今废奕为东海王,以王还第,供卫之仪,皆如汉朝昌邑故事。
但未亡人不幸,罹此百忧,感念存没,心焉如割。社稷大计,义不获已。临纸悲塞,如何可言。”
所宣之令,本是桓温命人所草,其中不过十八字是褚太后亲笔所写,但当朝宣下,群臣无不震栗。
于是百官入太极前殿,桓温使督护竺瑶、散骑侍郎刘亨收帝玺绶。帝著白帢单衣,步下西堂,乘犊车出神虎门,群臣拜辞,莫不歔欷。侍御史、殿中监将兵百人卫送东海第。
桓温温帅百官具乘舆法驾,迎会稽王于会稽邸。王于朝堂变服,著平巾帻、单衣,东向流涕,拜受玺绶,是日,即皇帝位,改元咸安。
司马昱既被立为帝,第一个引见的,便是桓温。
桓温在去见司马昱之前,本来曾写了一篇辞章,准备当面向司马昱陈述废立之本意,可是在见到司马昱的时候,司马昱便开始流起了眼泪,且一直不停,桓温见状,不由得心中生惧,竟没有说出一句话!
桓温既废东海王,下一个矛头,便对准了武陵王司马晞,司马晞是当朝太宰,又好习武事,似要争夺兵权,所以桓温对他有些顾忌。
现在桓温一时威权无二,怎能容忍有人与他争权,于是便动了废掉司马晞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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