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婿的叱责,米建义不慌不忙放下双臂,睁开眼睛,慢条斯理说道:“时代变了,想要靠拳头靠刀子赚钱的时代已经过去,活下来,就得安分守己夹起尾巴做人。你我做过什么事,咱都心知肚明,警察现在不抓,不代表以后不采取行动,他们最喜欢秋后算账,尤其大案要案,不到板上钉钉的程度,绝不会动手,可一旦动手,到那时候就后悔莫及了。刘志渊被带走了,孟祥伟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再往下查,就是咱们爷俩。是,你钱多,手狠,兄弟一大把,可你敢跟警察对着干?我女儿在等着丈夫平安回家,我也在等女婿给养老送终,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家和才能万事兴。”
汤明脸色阴晴不定,细细咀嚼老丈人的善意。
米建义长舒一口气,“开车吧,一直往西走。”
陆全法正要发动汽车,汤明阴恻恻说道:“不许开!”
一位是老主子,一位是新主子,陆全法左右为难,汽车却迟迟没有发动。
“养人真不如养狗,狗还懂得忠字怎么写,人却总出两面三刀的玩意。”米建义冷嘲热讽道。
“我不走。”汤明笃定道。
“不走,难道留下来等死?!死了你一个不要紧,我女儿却成了寡妇。”米建义气的胡子都有竖直的架势。
“你只担心女儿,我这女婿的死活,你从来没管过。”
汤明眸子浮现阴郁,慢悠悠说道:“从我认识你女儿第一天,我就当狗给她使唤,一句饿了,我得冒着大雨跑五公里,赚的钱全部上交,每天都得洗那双臭脚,只要不顺她的心意,抽耳光,拿脚踹,常有的事。这还不算,她去偷人,我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瞎子,当傻子,当他妈绿帽大王八!到了你这里,我也得战战兢兢,别说陆全法他们,就连普通的小弟都比我有地位,为啥?上门女婿啊!谁他妈能看得起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图什么?为的就是今天!如今我名利双收,想骂谁骂谁,想打谁打谁,你却让我放下一切,去跟你糟老头子解甲归田?去你妈的!白!日!做!梦!”
汤明语速越来越快,到了后边成为咆哮,积郁许久的怨气,终于当着米建义的面发泄出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