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意刚要将一朵六月雪踩在脚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略带无奈的感叹,“一草一木皆有生命,你这么做,跟杀生无异。”
永远都是一袭白袍示人的薛木鱼。
薛如意停顿了半秒,还是一脚狠狠踩在洁白如玉的花朵上面,原本亭亭玉立的娇艳花朵经过大力碾压,立刻残败凋零。
薛木鱼又是一声叹息,“何苦呢。”
薛如意咬着嘴唇道:“你信佛,爸妈也信佛,你有没有告诉过他们,若是把我扔到纨绔的手里,我的下场比这六月雪还凄惨。为了一株花,你们可以放下屠刀,可以悲天悯人,但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亲妹妹,竟然能狠下心把我推进万丈深渊?!”
薛木鱼抠了抠手心。
这个问题,比跟纵横江北的张烈虎掰命还要让他头疼。
即便他在江湖的年轻一辈中能够所向无敌,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扮演着许多角色,儿子,哥哥,薛家下一代的掌舵人,一大家子几十号人的生死荣辱,全都由他一肩挑担。
薛木鱼是位出色的佛门弟子和国术传承者,但面对世俗的争斗博弈,薛木鱼有心无力,就像是毕业于清华的博士生,刚走出校门,就和市井刁民发起争端,一浪接一浪的恶俗谩骂让他猝手不及,想要用拳头讲理,却发现旁边站着几十位旁观群众,只能委曲求全地任由吐沫星子喷在脸上。
薛木鱼弯下腰,将残败不堪的花朵用泥土掩盖住,拿起一条白巾擦掉手中污垢,平静道:“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妈特意请来大厨,做了你最爱吃的剁椒鱼头,还有滋补的三元汤,色香味俱佳,连我这个不沾荤腥的都忍不住流口水,快去吧,再晚些,饭菜都凉了。”
薛如意伸出笔直浑圆的美腿,一脚又将盛开的黄素馨踩个稀巴烂,讥笑道:“之所以把我养的千娇百媚,是不是怕人家那边看不上我这个病秧子?说那么多,做那么多,不就是想早点把我嫁出去,好让你们薛家的人兜里的钱能够越赚越多!我偏偏不吃饭,不睡觉,变成世界上最丑最脏的疯婆子,恶心死你们,恶心死那位花花公子!”
“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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