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这才带着赵凤声他们走向家中。
赵凤声心中却掀起了无数问号,究竟这丫头家出了什么事,才会给自己写信求救。
钱?
那笔抚恤金加上自己退伍费,在大山里面差不多够他们家一辈子开销了,虽然庞巍父亲已经过世,但是他大哥在县城打工,有了固定的经济收入,不会丢下老娘和妹妹不管不顾吧。
被村民欺负了?
这个村子几乎都是在此生根发芽几辈子的老户,大部分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上百年在一个地方繁衍生息,平日关系处的应该很和睦。况且庞巍是立了一等功的烈士,上了本地的新闻联播的光荣人物,他的家人,怎么说也得受到村里诸多照顾。
怀着疑惑的心情,赵凤声走进了破旧的大门。
灯光昏暗。
一位头发灰白的女性坐在土炕上,腰身佝偻,眯着双眼,拿着针正对鞋底进行缝制,听到有人进屋的响动,她扭头看去,呆滞片刻后,堆起满脸的褶皱,笑道:“凤声来了啊,快进来。”
“婶儿。”
赵凤声回应一笑,心中却充满酸楚。这位女人因为丈夫和儿子的相继离世,看起来容貌远比实际年龄大得多,按照她的岁数,在城市里也应该是位风韵犹存的女性,可生活的磨难让她不止在外貌上充满苍老的气息,那双灰扑扑的眼眸暗藏的一潭死水,更加阐述了什么叫做哀大莫过于心死。
赵凤声将准备下地迎接客人的庞母重新让回土炕,感受着她枯瘦嶙峋的手臂,赵凤声心底一黯。这个女人几个月前并没有这么瘦弱,也没有这么憔悴,可见痛失爱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讲,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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