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导师办公室出来,走廊间的透光窗上挂着接连的雨滴,提醒着南乔还未停歇的雨意,她把单肩布包向肩上提了提,向前伸直撑开伞,伞面展开挡住了前面大半的视线。
伞下,却突然露出一双鞋。
她慢慢把伞往上举,看伞下慢慢露出灰白鞋面,深蓝裤脚,旁侧还沾着泥点。
那双鞋靠近了她一两步,南乔把伞快速举至头顶,看见少年略有狼狈的脸,脸上残留着被雨砸的痕迹,胸口还没平缓下急促的呼吸,一双眼就这么在遍身狼狈中向她看来。
南乔与他对视,浅浅牵唇一笑:“你回来了。”
陆远谋大步上前,把她搂到怀里,满是湿意的青头落到她肩上像是在寻求安慰,轻轻地蹭着,喉间微动:“我回来了。”
离开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爷爷前脚去世,他爸陆元阔后脚就落罪入狱,其经营的企业顷刻倾覆如山倒,他和妈妈搬到分配房。
从家底千万一瞬跌落到每天都要计算茶米油盐,陆远谋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事实上当生活真正苛刻你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哀缅。
南乔从他怀里出来,蹙眉道:“怎么不带伞?”一路跑过来,全身都湿了。
陆远谋低头看她,两人靠得太近,说话都喷洒着热气:“我急,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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