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几点睡?”关芮成伸手拉过轮椅,推着她走进工作室。
“今天睡不着。”裴宝儿轻声说道。
“还在怕?”关芮成转过身在她面前缓缓蹲下,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粗砺的拇指在她柔润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恩。”裴宝儿点头:“车祸的时候,虽然痛,可是都是陌生人,就是怕痛、怕死。这次是亲人。”裴宝儿定定的看着关芮成,声音轻轻的说道:“关老师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一半的时间是住在秦家的,他们就和爸爸妈妈差不多那么亲。”
“是吗?那可真让人难过。”关芮成点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大沙发,柔声问道:“我今天晚上陪你,你现在是去睡觉,还是再坐坐?”
“我想和老师说说话。”裴宝儿的双手拧在一起,小心冀冀的看着他。
“好。”关芮成点头,起身将她抱回到大椅子上后,脱了外套扔在旁边,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我爸爸妈妈去世后,我一直住在秦家。”裴宝儿想起当天的事,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停顿半晌后,才继续说道:“我爸爸妈妈的后事是沐阳安排的,包括解剖定性。”
“当时他们不让沐阳办,说名不正、言不顺,逼着我在爸爸妈妈没有安葬的时候答应与沐阳的婚事。然后又有媒体报道说了沐阳很多很难听的话,所以我相信他们是心疼沐阳才会这样逼我,我没有怀疑他们,我同意自己办爸爸妈妈的后事。”
“是同意自己办,不是同意婚事?”关芮成看着她问道。
“恩。”裴宝儿点头,发了一会儿呆后,接着说道:“其实最后还是沐阳办的,我自己那时候……还是不懂要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