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累了,所以我给你按完后,也想睡会儿再走。”秦沐阳低着头,平常的语气,好象只是在和她商量。平平淡淡的,却有种老夫老妻的惯常与自然,也更加让人听不出他心底压抑的难受。
她所有的脾气他都照单全收、她所有的无理取闹,他都只作平常。裴宝儿看着一脸平静的秦沐阳,心里一万次的责怪自己:他已经够累了,她怎么能一直这么无理取闹下去。
可她也难受,除了他和张妈妈,她的难受又能对谁说?
当瘫痪在截肢的阴影下也成为一种幸运的时候,所遇病友和护士医生都在向她祝贺,可谁能看到她心里的无助与惶恐,还有挥之不去的、深深的恐惧。
“好了。”半小时后,秦沐阳直起身体,额头上还有微微渗出的汗珠。
“我觉得按了也没什么用,以后就不按了。”裴宝儿敛下眸子,低低的说道。
“有用没用也不是一天两天看出来的。”秦沐阳扯了纸巾将额上的汗擦掉后,伸手拍了拍宝儿的脸,故做轻松的说道:“再说,我们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双腿,当然要当宝贝一样护理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好多化妆品,还要分什么擦眼睛的、擦脖子的、擦脸的,有没有专门擦腿的?我现在觉得这双腿比脸都宝贝。”
裴宝儿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看我去收购一家身体护理品公司好了,想要什么咱们自己研发。”秦沐阳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拿我当小白鼠吗?”裴宝儿咧开嘴笑了,只是红红的眼眶里,眼泪仍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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