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视深潭,当良涛看见自己面带微笑之时,连他自己的心都猛然受惊,曾几何时自己的笑尽出自肺腑,而如今……
“清儿,对不住,让你瞧见最丑陋的良涛……”一向自信的人,在此刻彻底被击溃似的颓然。
好容易调整了内心的感觉,良涛对着水中的自己展露一丝苦笑:“良涛在此对清儿立下最后一个誓言:日后若再来此潭探望清儿,必不携带世俗半丝虚假。”
回到殿中,有宫使转赠某处进献的婚庆贺礼,一柄金玉如意,一尊送子观音,说是寓意国主大婚如意早生贵子。
稍适片刻,政务殿里传出巨响,良涛的贴身宫人们对于外界的询问均保持缄默,因为制造那声巨响的人,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国主的另一面。
良涛在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地运力将金玉如意及送子观音砸向宫墙,事后若不是位机灵的宫人以国主亲笔字画做掩盖,那墙上的大坑还不知道要遭来多少臣子的质疑与非议。
宫人们闻声全部齐刷刷地跪倒一片,个个叩头如捣葱,只有宫人之首轻声进言:“请国主息怒,后日便是大婚之期,若传了出去,怕悖了默相颜面亦难堵悠悠众口……国主三思,三思啊……”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此刻的良涛仿佛脊柱都被抽了去,默默地对着宫人颔首:“说得对,都起来吧。”
想放逐自己,想回到桃花坳里,想找回那个会单纯微笑的自己。但是,一切都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根本无法找到通往记忆那端的道路,这才发现,原来真的已经离开太远,再也无法回到渴望的那一点。
静静地躺在床上,凝望已经被装潢一新的龙床,良涛自嘲地笑出声,床还是那张床,可换了个架子,自己竟然觉得那么陌生疏离无法入睡。
“请国主前往大婚举办的广仁正殿,今日要预演婚典当日情形。”在礼官的陪同下,良涛微笑着木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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