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入宫,微臣不是以臣子的身份面见国主,而是一位无能的父亲,替自己的女儿请罪来了。”
“默生管教无方,导致女儿自恃宠爱而骄横无礼,先是巧诱国主金口玉言,如今又再三相迫,默生实在是无言面对国主……”
痛心懊恼地握着拳头不安动来动去,默生的惶恐让看在良涛眼里,心下亦难免内疚,他承默相一路提携,才能开创今日澈毅局势,报了逆主杀父之仇,可如今自己对他女儿的态度,让这位父亲处在了两难的局面,凝望默生,良涛沉默片刻道:“那么默相的想法呢?默相以为朕该如何处理此事才为上策?”
“身为人臣,默生理当辅佐国主以大局为重,挑选适合澈毅的国后人选,严于家教,管束女儿不得在国主面前骄横无礼,但如今因臣下的纵容,令敏儿给国主设下如此难题,使国主进退维谷,实在是臣失职。”
默相说完后,沉默片刻,深吸口气道:“但是……”似乎是在内心有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使默相把想说的话放在喉咙里,如梗在喉,痛苦地挣扎着。
念及默臣过往对自己对良氏的追随与付出,良涛实在不忍如此忠诚的臣子从此以后都不敢在自己面前畅所欲言,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儿从此内心生刺。
“说吧,把默相想说的话尽数道来,涛想听听默相最真实的想法。”强忍着内心的翻腾,其实良涛大概能明白默相所想,尽管如此,良涛还是以非常谦卑的态度礼敬默生,甚至在称呼上,他都没有用‘朕’这个字。
再次拜倒在良涛脚边,默生语调微颤:“身为敏儿的父亲,生……请国主成全我女儿的心愿吧……”
“因为失去她哥哥的关系,生倍感愧对女儿,故对敏敏比过去更娇纵,更放任,因此使她胆大妄为。然而生知道,敏敏是真心喜爱国主,虽然她任性刁蛮,但能看出来她愿意为了国主修正自己的个性缺点。”
“生每次看见她为了国主时喜时悲患得患失,就无比痛心。生知道她配不上国主,亦能预见她并不能立刻母仪天下,可是,生真的希望敏敏幸福,有她的笑脸作伴,生此生足矣。”
作为父亲,默生终于放下自尊,恳求良涛迎娶自己心爱的女儿,“生知道女儿因情伤而口不择言,其实,虽位居辅政宰相,臣从未想过要通过什么手段使国主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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