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尹沣不知怎么地就觉得心中有一阵阵的动荡,不知是喜是悲。他也不再多想,就走下了梯台,段尹宇和段烨轩跟在他身后。
段承暨看着他们一行三个人走下来,只觉得像是沥青色的草汁倒进了他的胸腔中,酸涩无比,整颗心都瑟缩在了一起。他风采卓然,威风凛凛,就这么走到了他眼前,段承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在这个时候,徐应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大声喊着:“总司令……”
段承暨也不再犹豫,直视着段尹宇的双眸,声音冰冷而又分外沧桑,像是在这风沙中洗涤过一般,他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母亲?”
段尹沣双眉一扬,就朝着段尹宇看过去,就见他面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无比,霎时间就阴暗了。段尹沣正觉得心下疑惑,却又听得那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叫,黎婧璇。”
好像整个尘世轰然间崩塌,那些逆袭而来的往事都被凛冽的狂风撕扯成一条一条的形状,在这命运构筑成的漩涡中不停地翻涌缠绕,恍惚间时光都已经断出了层面,连那些被压成了碎屑的记忆都露出了褶皱,风沙洗礼过后,只显得厚重而苍茫。
段尹沣愣在了原地。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好像是一颗子弹直接就打穿了他的心房,全身血气倒流,万箭穿心,血流成河,他就这样一点点沦陷在他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中。
那些已经走远了的回忆一瞬间又重回脑海。
她低下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道:“是啊。在山山与树树的夹缝间,辟半亩薄地,起一间柴屋,只栽松柏。蓄了一春的露,檐前的小陶瓮也该有个七八分了。日头下拿进新糊的红泥小炭炉,用去岁晒干的花尸燃火,才不会把水煎老。一盏香茗、一炷檀香,品酒吹箫,倚歌和之。”
她一笑,走到窗户那一边打开窗子,就见低低的平方的尽头是一轮红彤彤的落日,寒烟四起,一阵阵风吹过来带来淡淡的稻香味,窗户外的柳丝飞扬,在万丈光芒中更显得轻盈梦幻,黎婧璇立在窗边,侧身含笑,道:“日落了。”她的半边脸庞镀上了一层层的光圈,将她原本柔美的轮廓衬得十分飘渺动人。如果说初见时黎明下的她是一场秋霜,那么如今夕阳里的她是一地月光,清浅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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