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时间过得太快,快得他尽数都要忘了。只记得那一日他带她去卢平战场的时候,也是落日时分,那一轮红日滚圆滚圆的,整个天空像是着了火一样,那一种无限蔓延的红色如同是古典的嫁衣,随意的一个回首或是摆袖,便是掀开了一片艳色。
她安然地坐在他的面前,妆容素淡,清秀无比。
他不是不知道的,这一去,她就是他四哥的女人了。
他清楚地很。
而在没有她的这二十年中,他经常想着,若是当年他没有送她过去,或许就不会有以后的这些纠结了。
在卢平的时候,他唤她,嫂子。
她不会知道,因为当时他一时冲动,把她带去卢平,凯旋而归的时候,他被父亲狠狠地责罚过。
那时他心中有些不服气,四哥挨了五十鞭子,得到了她。可是他也挨了不小的责罚,却是什么也没有。
后来看着那七年中四哥承受的,他才知道,这不是上天对他的不公,而是命运对他的偏爱。
七年,又或者是二十年,再或者,他的余生,他都记不太清了。
那一日的早上,四哥把所有的兵权全都交付给他,并且说从此以后不回郴州,只在金陵安度余生。他知道,四哥既然肯抛下这些,就说明下半辈子,必有她的陪伴。归隐,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那一天的晚上,他不知怎么地就到了藕香榭。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的,只说几句话就好,总要给他慢慢无尽头的后半辈子留下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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