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太太摇摇头,道:“我是他母亲,他心里想什么难道我不明白?我知道,他还在埋怨我们。只是那个人到底是没了,他难道想要一辈子都这样下去吗?”
大厅中各个角落都摆着冰雕,凉风一阵阵袭来,带着淡淡的香味。段代偲放下了扇子,眼光不经意间瞥到扇面上的芙蓉,开得那样艳丽多姿。不知道明萃山庄的那一河莲花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绚烂。她不禁有些怅然,道:“他也不想。只是世事往往由不得自己选择。我们怨不得他。”
段太太只道:“如今他是只肯歇在明萃山庄,怕只怕等以晗嫁过来之后,他仍旧是不恋家啊。”
段代偲伸手摸了摸扇面,芙蓉花上缀着小小的珠子,摸上去微微冰凉。她含了几分感叹,道:“他恐怕是要记得一辈子的了。只是苦了以晗。”
黎婧璇整理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一件碎花布衣裳不知怎么竟然破了,她便拿了针线坐在窗子边开始缝缝补补。她如今行动不便,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全儿做些什么,也只有学着刺绣打发时间。不知是过了多久,从窗口照过来的日光突然一暗,抬头望过去,就见几片乌云黑压压地压住了天幕,天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打了几个闷雷。
黎婧璇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朝外头看了看。全儿刚刚才去了米店里,这天是要下雨了,只怕她一时之间是回不来的了。黎婧璇便踱步走出了房间,前院的晾衣架上还晒着衣物,她便走过去收拾。她的肚子已经高高地隆起,莫说是弯腰,就是走路也是不便了。她吃力地才收拾了几件,暴雨便一股脑地冲了下来。
她慌慌张张地加快了脚步,突然一个没站稳,就要摔倒,她立马扶住了一旁的柱子,这才稳住了身子。只是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晾衣架,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衣物连同那些衣架子便全都摔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响声。
她有些懊恼,就要走过去捡起,却见木门被一下子打开,隔壁的张家婆婆撑着一把黄油伞,立马跑了过来,一下子就拉住她,道:“哎呦,我的天,你现在大着肚子,怎么好做这些事情!”
黎婧璇一笑,便道:“没事的。那些衣服都洗了好久,若是淋湿了,可真是太费事了。”
张家婆婆一听这话,便忙安置好了她,自己撑着伞去帮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收拾好了送到了屋子里。黎婧璇不停地道谢,她却只是笑着道:“姑娘不必道谢,秦先生走的时候给了我钱,说请我照看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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