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送她回去,是他设了圈套哄她回去!
心里几乎能沁出鲜血来,她觉得嘴唇也要被自己咬破了,所有的人都在笑她!黎婧嫣、船员、船长,都在笑她当局者迷。就连秦默则都是一脸的悲悯。她淡淡地摇了摇头,泪水如同是冲垮了堤坝的洪水,总是不停止,她却费力地扯起一个笑容,看着秦默则道:“我不信……”
她还未说完,有感觉心里一阵阵的恶心反胃,头晕目眩,整个人又要瘫倒了。秦默则连忙搂住她,道:“婧璇,无论怎么样,你一定要养好身子。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了。你肚子里有一个生命,你不能这么自私!”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的心也是一阵阵的抽痛,可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昔日鼎盛的段家在钱平一战的惨白之后,像是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整个郴州却并没有随着段家的炫目光辉渐渐散去而开始散尽了繁华。司徒家取而代之,司徒万更是平步青云,渐渐有逼近段泽山的趋势,而另一个韦家似乎并没有意向要和司徒家争权夺势,只是冷眼看着这场政局的巨变。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都在想着司徒家和段家是水火不容,郴州似乎是要变天了。
钱平一战的惨败,不仅失去了长榆关这一个天然屏障,更是大大助长了陈氏军阀的嚣张气焰。长榆关一战刚刚结束,陈氏军阀便想着趁着势头勇往直前,可是却遭到了周氏军阀的半路拦截。周剑轩本就是个英雄人物,当日段尹沣率兵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今日段尹沣正处于人生的低谷,他周剑轩也不会冷眼旁观。陈氏军阀纵然是夺得了长榆关,实力也与周氏军阀相差甚远,自然是不敢得罪周剑轩。索性卖了周剑轩一个人情,便退了兵。
段尹沣被撤去了国名革命军陆军总司令的头衔,段尹宇也受到了牵连被撤销了原来的职务,段泽山更是称病,昔日牢牢把持着军权的段家如今看起来风雨飘摇,大有没落的危险。
段尹沣受了很重的伤,好得很慢。能下床的时候已经是战后的一月了。原本众人都道,以段尹沣桀骜不驯的个性,一定会奋起直追,把陈氏军阀打得落花流水。只是令人大跌眼镜,段尹沣只是搬出了段氏官邸,住进了明萃山庄,并且对所有人的探望一概谢绝。就连司徒万,都吃了个闭门羹。素日里能够出入明萃山庄的只有段太太和段代偲。
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这段家四少竟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空有一副好皮囊,骨子里却是一包草;也有人说段家四少倾心一个女护士,只是那人在钱平一战中牺牲了,让他从此无心恋战;还有人说段家四少这是在做戏,刻意装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引得陈氏军阀来进攻,再一举歼灭……
段尹沣面对所有的流言都只是一笑而过。他看着眼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低眉浅笑,温婉动人,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都有一丝丝的香气涌过来。他的手不禁缓缓地抚摸着照片上的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眼神却是空洞得骇人。他顺势拿起案几上的酒杯,里面是艳色的红酒,他一饮而尽,揉了揉昏沉沉的太阳穴。
他记得太清楚了。那是还在卢平的时候,他有一次战胜了之后与众人喝酒,几坛烈酒下肚,任他酒量再好走起路来已经是摇摇晃晃的了。他朝着小楼走过去,就见两个灯笼之下是她娉婷而立的身影,她在等他。一看到他,她就连忙跑了过来,拉住已经站立不稳的他,口中有淡淡的埋怨,在他听来却是娇柔的嗔怪,她道:“你就知道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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