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看着怀里笑得开心的情兮，道：“你要记得，我是你爸爸。”
段尹沣推开房门的时候，果真还是记忆中熟悉的场景。房间中的光线昏暗，只有斜榻那一边亮着一盏壁灯，光芒跳动着，将她如墨披散的发丝照得晶莹闪烁。她侧身对着落地窗外如潮水翻涌的夜色，那里星光盈盈，星罗棋布，好不璀璨夺目。而重重帘幕的掩映下她的身影宛若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水墨，清清淡淡，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双眼。
黎婧璇抬起头，就见他站在门口，轻轻关上了梨花木的门。她心中一惊，声音冷冷的，就道：“谁让你进来的。”她说着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段尹沣不理会她的冷淡，只是浅浅笑着望着她，她的容颜看不太清，可她的声音确实那么真实，他便道：“兮儿已经睡了。”他说着掀开帘幕，走到落地窗前，与她距离很近。他望了望窗外的夜色，珞珈山已经变成了深色的剪影，只能听见明湖的水泛起唦啦啦的声响，而两侧都是万家灯火通明，盛世一样的光景。段尹沣便道：“从这里能看尽郴州的夜色。”
黎婧璇淡淡地窗外看了看，摇摇头笑道：“郴州的夜色，金陵的夜色，亦或是宛平的夜色，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
段尹沣脸上流露出痴狂一般的神色，他问：“那卢平呢？”
略显得昏暗的房间在如水翻涌的夜色中愈发显得静谧，像是那一袭袭垂下来的厚厚的窗帘，就要沉睡了过去。黎婧璇别过脸，声音细不可闻，但在这样静谧的时刻却让他听得无比清楚，她只道：“我不记得了。”
段尹沣淡淡笑着，反问道：“是吗？我却是一清二楚地记得。”
黎婧璇朝他一笑，道：“那是你戎马生涯的第一场彻彻底底属于你的胜利，你自然该好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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