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说。黎婧璇气急了，立马朝着后院跑过去，正好全儿一脸讶异地走了进来，见两人似乎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刚想要开口好言相劝，却被黎婧璇抢了先，只道：“帮我买票，我要回金陵。”
全儿愣愣地不肯不动，黎婧璇心中又气又急，竟然口不择言，道：“你明明是只听段尹沣的话的，什么时候也站在了他这一边！”她说着就要朝门口跑去。
秦默则的脸一下子变白，他呵斥道：“够了！”眼看着黎婧璇转过身子，他声音有些嘶哑，道：“他们都被处决了。”
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她突然不知道怎么悲伤、怎么发泄，就连眼泪也是流不出来的了。她只是愣愣地转过身子，问道：“是谁的命令？”
“段尹沣。是他下令，是他带兵，扫除一切封建残余。也正是因为他扫除了政府的后患，才有机会领兵西征，成就他总司令的名号。”
黎婧璇身子轻飘飘的，竟然站不稳脚，她一下子靠在了木门上，一点点瘫倒在地上，只是失神地摇着头，道：“我不信，我不信，他不会这么狠心……”
秦默则走近，扶起她，凝视着她的双眸，语气是十足的坚定，道：“以前的段家四少或许不会，可是如今大名如雷贯耳的总司令就一定狠得下这个心。”他紧紧握着她的双肩，道：“婧璇，你看开一点。”
黎婧璇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似乎已经尝到了几分血腥味。一颗心疼得恨不得将它剜出来，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发出半点声音，整个胸口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就被抽空了，她就连哭也哭不出声音。这样的悲痛欲绝，因为他，而让她一次次地尝尽了。
黎婧璇伏在秦默则的肩上，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只是淡淡地道：“我要见他。”
黎婧璇坐在车子上，道路两旁是呼啸而过的胡杨林，西北方气候干旱，而那些胡杨林汇聚成成片成片连绵不断的绿海，像是沙漠中的绿洲，也像是风起云涌之后仅存的希望。她靠在车窗上，玻璃咯咯作响，外边的风像是撕裂一般地叫唤着，阴沉沉的天幕低得像是要压了下来，而一阵阵的狂风从云层的间隙中嘶吼着，让人心里不住地发颤。
她转过脸不忍再看。
是啊，她这是要去见他了。一别四年，曾经的耳鬓厮磨成了过眼烟云，她躲在阴暗的罅隙里看他一步步走到人生的巅峰，看他成为名符其实的大英雄，看他左拥右抱。她以为她会这样一直看着他，至死不再相见。可是世事变迁，她依旧是去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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