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得这样直白,她雪白的面颊上泛起一阵红晕,如同是三月桃花般那样好看,她羞赧道:“我能怎么回去呢?这里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就连明萃山庄也是你的地方,我是跑不出去了。”
卢平一带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战场。城门外已经没有人能够自由进城,城里的人日日夜夜都能听到大炮的轰鸣声,家家户户的房梁上不适都会抖下些灰尘,人心惶惶,都以为东瀛又要派战机销毁整个卢平。偌大的街道上只有些稀疏的人流,步行匆匆的样子。
黎婧璇拉开窗帘,夕阳日暮时分,天光柔和得像是像是纷飞的柳絮,低垂的建筑物都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泽,窗前有一棵很高的青藤树,嫩绿色的树叶不停地飞舞着,带着草木的甘甜与热络,将这个相对安宁的地方衬得愈发平静安详。
推开窗子就能听到承军上下的肆意喧闹,似乎应了那句古话——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站在窗子前朝木门外头望过去,就见那一边偌大的庭院中摆满了宴席,坐满两了各路军的将士,一片欢声笑语的,好不热闹。庭院的一侧摆满了一坛坛的酒,码起来有人那么高。庭院中间穿梭来回着一身戎装的军人。
黎婧璇半开着窗户,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案几处,上头已经摆满了饭菜。因为是在军中,饭菜自然不似郴州那样丰富。常熟莲子血糯饭、生炒蝴蝶片、麻婆豆腐以及一些金陵的名菜。她用了几口,便叫人撤了下去。房间的另一侧还放着书案,上面摊开放着一本医书,那是她特地请求陆军医特地拿来的,她只觉得一个女子成日待在军中实在是说不过去,便想着去做个战地护士。
黎婧璇翻看了一会儿,天就已经黑了。她拉开书案上的杏子红灯罩的小台灯,略有些粉红的灯光便照满了这一角,似乎是阴霾夜晚下空中一颗闪闪发亮的星辰。又看了一会儿,她揉了揉双眼,觉得有些酸涩,再看看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索性站起身来,走到浴室里放水,准备沐浴。
已经是春天了,虽然还有些清峭的春寒,整个人泡在热水中倒也半分寒意也无,反而微微有些燥热。她泡澡泡得昏昏沉沉地,就要睡了过去。拿过一旁的睡衣换上了,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双颊通红,想是泡得久了的缘故。衣服是全儿替她收拾好的,流彩飞花的睡衣,衣摆有些长,她稍微地拉起裙摆,便走出了浴室。
黎婧璇手中拿着一块毛巾低头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并没有看到坐在书案旁的段尹沣,只听得他笑言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抱你出来了。”
黎婧璇一愣,便抬头望去,就见段尹沣站起了身朝她走过来。她的脸顿时一红,手中还拿着白色毛巾,头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这样衣冠不整的样子,竟然被他瞧了去。黎婧璇不敢抬头,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微微侧过了脸,就要向一旁走过去,避开他,然而口中也不忘嗔怪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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