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着头,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半分的喜怒哀乐,只道:“委员长说了,以前的计划全都取消。无论如何,卢平一仗最最关键,其他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后再一一处理也不迟。”
孙伟耀要点点头,挥挥手就叫那人退了下去。他撕开了信封,开始看那封信。魏平坐在他的下手,见他的脸色如同是暴风雨来之前一般,现实逐渐积压的乌云,然后一场透雨,最后竟然是阳光普照。他看了看孙伟耀的笑脸,便问:“委员长还有什么英明的指示,能让你乐成这样?”
孙伟耀便放下手中的信,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茶,道:“你我都只有匹夫之勇,所以只能是个打仗的。委员长却多了些细腻的心思,所以才有能力统领全国。”他笑一笑,道:“四少最近的伤恢复得很快,这多亏了黎小姐在一旁照料。将来委员长的一切都是四少的,你我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
魏平愣了愣,问道:“怎么,委员长是打算留下黎小姐的命了?”
孙伟耀一声哼笑,道:“委员长在信上只说将黎小姐留在军营里。明白了吗,只留在军营里。”
魏平愈发的摸不着头脑,道:“我就想不明白了,现在除掉和以后除掉,这不是一样的嘛。”
孙伟耀摇摇头,道:“我说你这木鱼脑子!现在四少正和她打得火热,我俩要去搅合,四少能放过我们?四少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属兔的,你一逼他,他就属狼了,你信吗?索性留她多些日子,等到四少的爱慕之心耗尽了,再动手也不迟。”
魏平一听,有些犹豫,道:“我们怎么能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那黎小姐模样好,性子也好,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女子即使不能成为正室,做个妾侍可是绰绰有余了。委员长怎么就容不得她。”
孙伟耀恨得一拍桌子,道:“所以说你是木鱼脑子!”
段尹沣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墙上的小金钟刚刚敲过了九下,房间中的窗户半开着,外头已经很静了,就见天空中只有几颗星辰明灭闪烁,月亮被乌云遮去了半边,似乎是一个美人戴着面纱。书案上亮着一个翠绿灯罩的台灯,他手下是厚厚的卷宗,原本他还能专心地看着,可是如今,却愈发地心不在焉了。
段尹沣按了按铃,徐应晋便走了进来。段尹沣问道:“陆军医那边是什么情况?”
徐应晋心下了然,便直接回答道:“陆军医那边有一个得力的护士身体不适,就叫黎小姐顶了去。此刻黎小姐应该在药房里整理药材吧。”他看了看段尹沣烦躁的脸色,便试探地问:“司令,要我去把黎小姐找回来吗?”
段尹沣扫了扫摆在房间里的各种包裹,有的是珍贵的药材,也有新制的衬衣,甚至还有几张唱片。他简直是哭笑不得。段尹沣摇摇头,指了指随便摆在地上的包裹,道:“你先把这些东西处理了。送到尹宇那边或者直接发给别人都行,别放在我这里碍眼。”他又含了淡淡的怒气,道:“以后无论是谁给我送东西,姓司徒的也好,姓韦的也罢,统统给我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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