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欢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狂奔,风很大,夜很凉,洛欢身上的衣衫很薄,风打在脸上很刺人,干燥又疼痛。
洛欢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劫后余生的快慰,也没有身处绝境的萎靡,她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奔跑,也许她只要慢了一步,追兵的羽箭就会射穿她的后心。
马蹄的节奏机械而枯燥,前方是无尽的黑夜,半夜下起了大雾,雾气把洛欢的衣衫都沾上了一层濡湿,鬓发散乱,缠在脖颈里不知道是汗还是水雾,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同样是纵马狂奔,宴长风就能像个真正的公主,而自己怎么永远一副狼狈样,洛欢迷迷糊糊的想着。
真正的公主该是什么样?大公主那样?看上去高贵,空灵,实则内心冷酷,关键时刻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她出卖,哪怕她一直视宴长风为朋友,将她和阿史那靖的秘密守口如瓶。
或者,在感业寺的梅花园里,她就已经被算计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欢还是想不透彻。
不过这一切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她现在不再是个公主,不再是准王妃,她是一个逃犯,一个亡命之徒。
雾气很大,能见度大概只有十米左右,风越来越冷,吹在衣服上像结了一层冰,这条路好像永远没有尽头,饶是她的马再神骏,却怎么也走不完。
洛欢的双眼开始模糊,只有听觉还敏锐依旧,混混沌沌的,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绵绵密密的像一张网,铺天盖地而来。
然后洛欢就看到,雾气的尽头,宴紫轩长身玉立,他的华服玉冠在雾气中也有耀眼的光芒,灿烂如神兵突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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