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四年前是如此,四年后依旧是如此。六清心中这般想法,一边的楚凤衣虽不知道六清的身份却也深感自己与之言语之少。这样相对着沉默了会儿,她心思一沉,又想到了尉南雪身上。
当年的尉南雪与她每每相见,因着一些旧隙,永远都是说不上话的。尉南雪不喜欢她,她本性嚣张桀骜,说话直直的不留一点情面。太子从来都是纵容的,在她们两人见面之时,永远都只是沉默着。楚凤衣心中明白,楚渐行不说话是因为尉南雪对两人关系成见极深,他不开口就是怕惹她多想伤心。她作为陪伴他的妻子长大,还是首次看他如此小心翼翼呵护一个人,心中不能说是不嫉妒。那是总是劝诫自己,男人三心二意是正常的,他将来是一国之君,有几个宠爱的女人也没什么……即便如此想,到底女儿心思难掩,多次在深夜里泪湿枕巾,不得成眠。后来陛下知道了,使了手段逼迫太子娶妻。她陪伴在他身边,眼见着尉南雪一身血红长衣闯进殿室,被殿下一箭穿胸……
她亲眼见着尉南雪的死亡,所以对后来被带回来的楚暖身份甚为疑惑。可是在几次进言均被否定,陛下也为楚暖赐下名分的情况下,也不敢在说什么。
慕容输失了爱人,若非凤玉腹中之子,两人几乎是陌路而行。楚凤衣怕她在慕容府呆着心中郁结不欢,这才将其接到太子府之中。今日远远看见六清,楚凤玉心中愤恨,想着将其叫过来好好羞辱一番,谁知道她如此软硬不吃。
念及此处,楚凤衣自嘲一笑,心中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
果然是被楚渐行冷落久了,竟然连楚暖的师傅看着都不顺眼,顺着楚凤玉的脾气叫过来羞辱一番,果真是没事闲的很。
她微微侧过头,朝着四周涌出来的金面侍卫扬了扬袖子。
金面人无声退下,隐没无形,花鲢从新走回到楚凤衣身后,低低垂下头去。楚凤玉银牙一咬,似乎还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身边姐姐伸手扯住她的袖子,低声道:“这是楚暖的师傅莫要再生事。”
楚凤玉看了看姐姐慎重的眼,顿住步子,她心有不甘,想起当初莫采歌与慕容输的点点滴滴,不由得心中一酸又一痛,朝着六清冷嘲一声,“你费尽心思保住了莫采歌又怎么样,她自己不知自重,得罪了慕容输,如今还不是魂归地府的路子。”
这些倒是连楚凤衣都不知道的。她深知伤人至深的办法之一便是将此人驱逐眼内,所以一向不太看重莫采歌这个女人。后来莫采歌离府修行之后她便也忘记了这么一个人。今日听她这么一说,难道当日之案还没有了解。
孰不知楚凤玉此语只是听着心腹报回来的密信猜测的,她听闻过六清几番救助莫采歌之事。就像借着这个缘由激怒她,以便身护卫将其拿下治罪。谁知道眼前之人并未往圈套里面跳,只是站着低咳几声,含糊道:“贫道的咳疾快要犯了,烦请娘娘准许贫道告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