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见着殿下对阿暖的疼爱,对雪儿的追思,也感叹唏嘘良多。可殿下须得知道,这世上不是你站的高就会独余你一人。大越王朝所有的人都知道,凤衣公主是你的妻子。你对雪儿的坚持,即便她还活着,也已毫无价值。”
楚渐行的眉头颤了颤,还是没有张口说话。
戚姑姑话头一开,心中诸般话语便如同东流水般呼啸而去,在无停歇。毕竟南雪所受之苦她并非桩桩都亲眼所见。在她看来,南雪未死,楚渐行若是心中悔改补偿,两人虽不能如平常夫妻般相伴相守,但诸般爱恨恩怨总能化解。毕竟两人有着阿暖,骨肉亲情是绝难分开的。
“三年多来,我对殿下心中隔阂总不能消除,每每相见总是气血难平,终不过是为了雪儿所受之苦不平。毕竟我看护她长大,其情不异于她的生母。她丧命与殿下之手,我纵然心软,怕也是一生难以对殿下释怀此事。暖阁深处的那件阁室我曾进去过,那几十幅丹青画卷让我极为疑惑。殿下,我虽看不出你的情深与悲哀,却能从笔下纸间看出的你的情深。既然如此,当年又何必遭下这样一桩祸事,折磨她又折磨自己?”
“前辈”楚渐行眸子渐暗,“当年之事,我无意多说。”
戚姑姑颌首道:“阴差阳错皆是天意弄人,我也无意问你当年如何,是否有苦衷。你这些年来守着阿暖寸步不移,连长宁王被刺之事都可置之不理。却因为一条莫名的消息跑去了江南,黯然而归。我知道殿下天人之姿,不用我这庸人说些什么。只是阿暖唯有在殿下的守护下才可平安。我顾念着她,希望殿下凡事三思而后行,某要在现当年的惨剧。”
戚姑姑叹息一声,转身便进了屋子。
楚渐行站在玉阶之下,耳边萦绕着她哀浓的叹息。
“杀孽已犯,情债难偿,可我们局外之人又说得出谁对谁错?毕竟你还在,雪儿却已经与世长辞,再也回不来了。”
淡淡的声音涣散在水雾之中,再无声息,只是那种浓重的悲伤却总不消去。楚渐行脸色雪白的矗立良久不动。风声入耳,垂的发丝飘舞,他目光一动落到早开红莲之上,静静的站了会儿才启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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