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带着我看过当年赫连家与杨家埋骨之处,遍地的白骨,荒芜的土地,即便春光正好也无法遮拦那股蚀骨般的寒意,看着那些白中泛黑的颜色,我几乎可以想象道他们死前所经受过得痛苦和磨难。在那种切肤之痛之下,我无法置身事外,只能任由自己陷进去。”
“几位前辈从尸骨中把我母亲救出来,奔波千里之后才生下我,我知道我的母亲生前骄纵跋扈,害的父亲与东珠夫人鸳盟终散,她不是个好人。但是她是我的母亲,她甚身为娇惯的公主却忍受着流亡之苦,生下我,赋予我生命,还有姓名。尉南雪欠过很多人,杨晨这一生却独独欠了母亲一人,所以很多事,不能推卸。”
她一口气说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话,胸肺之中郁结解开,似乎不再疼痛了。她缓缓阖上眼,感受他的力量与温度,淡淡道:“皇帝的好坏不能以个人缘由去评述,我知道他是个好皇帝,但是我还是要杀他,无关天下苍生,我是人,只能顾及自己的爱恨,这是我的宿命。”额头相贴熟悉的熟悉的感觉让身上无意识的轻松下来。劳累之下的倦意渐渐袭来,她昏睡过去之前轻轻笑道:“你也会是个好皇帝。”
一语落地,身子失力下落,楚渐行手臂一动揽住她的腰肢,正好将她揽紧怀里。柔软的身子不似曾经寒冷,温柔的如同泉水。
他通红的眼中流露出极度的绝望,刺得人生痛生痛。他缓缓阖上眼,下颌轻轻磨砂她的发顶。抱住她的手不断颤抖。
眼前又浮现出当年一箭冲她奔涌而去的景象。噩梦如蛆附骨,每夜都折磨着他,却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总被那一幕惊醒,夜夜难以安眠。
窗外的红莲开的好极了,却不知道是不是为她而绽放。
楚渐行抱着她站了良久之后,才横抱起她朝着后面走了过去。迎面而来的戚静茹见着他横抱着六清,惊讶的顿住步子,指着六清悚然的说不出话来。
楚渐行冲着她微微颌首,淡淡问道:“阿暖在哪?”
戚静茹惊讶的微微张口。听见她问话才醒过神来,连忙闪躲开眼光答道:“用过午膳之后服了药,睡下了。”
“我去看看。”楚渐行也不管她如何的惊讶骇然,抱着六清转进内室里面。留下戚静茹一个人在外面顿住足,惊讶了好半天都没有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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