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尉罗算出女儿命数有变,一路赶赴京城,在西郊带回了奄奄一息的尉南雪。交给前来接应的东珠夫人诊治。尉南雪伤势沉重,幸因体内有着绝情蛊支持才未决断一线生机。可她半月之后转醒,却被姜崎子诊出体内身孕。东珠夫人当时就在身旁,听闻此事,气息陡变,一心要让那孩子胎死腹中。尉南雪重伤之下竟然还能施展武功,以自戕为要挟,逼迫东珠夫人退下。此后日夜殚精竭虑,唯恐腹中孩子有一点伤损。后来经由旁人劝解,东珠夫人心中又生一计,想要以南雪腹中,有着楚皇室血脉的孩子作为第二重筹码,借此实现复仇大计。自此以后,东珠夫人对南雪腹中之子万分珍重,只盼着她生下孩儿来,借此威胁楚渐行。江湖上传言退隐的神医姜崎子退居竹海,与虚谷一样,遵从东珠夫人的心意,一心一意救治南雪。
南雪身子受腹中孩儿之累,一直不见好转,可是也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今天姜崎子要换了方子,那不是因为南雪的身子已经不堪重负就是稍有好转。
想到此处,戚静茹不禁紧张起来。方才她撇开了眼,并未见到姜崎子面上波动。也就没有办法猜出他真正的意思。
南雪倒是没什么反应,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姜崎子也没有回答,站直身子淡淡道:“南雪的药先停,今日我需得下山一次,晚间子时你来后山瀑布找我,我有事交代你。”
一语说完,姜崎子转身便走了。灰色的身影趁着无数萧瑟竹叶,更显的寂寥。南雪听着他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直起身子来坐好。她嘴角微勾,冲着他的背影道:“姜前辈慢走,别忘了代我替师傅请安。”
姜崎子的脚步顿了一下,一怔过后又朝着外面走了。
戚静茹看着一直朝着竹林里微笑的南雪,心中微微叹息。南雪似乎没有看到他们黯然的模样,站起来回了竹屋。坐在桌案一旁。桌案上摆着小小炉火煮茶,袅袅的香气看起来无比的温暖。她倒了两杯,冲着面前的戚静茹淡淡笑道:“坐。”戚静茹一心顺着她,就在她对面坐下了。南雪一口一口喝着茶,舌尖都是极苦极清的味道。她见对面的人皱眉,只是笑了笑,“我原来是不喝茶的,只觉得它香气斐然,但苦涩更甚,所以总是提不起一点兴趣。我周边的长辈师长都是品茗贤士,却没有人以我见识粗俗来逼迫我,我很感动,却依旧我行我素。”
南雪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也没有露出什么追忆的表情,脸色平静的可怕。戚静茹听得心惊,年近四十的人了,面对这样的南雪反而有些局促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纵容我,宠爱我,让我养成天真无知无法无天的性子。以至于后来深陷红尘之中,惹的一身尘埃。但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南雪举起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戚静茹心中哀戚愧疚渐渐弥生,一双眼睛之中尽显哀色,蹙着眉放下茶盏道:“是我们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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