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人深思熟虑之刻,楚渐行眼珠一动,冷声道:“邢东珠为何要杀害父王。”
六清眼脸微抬,道:“回殿下,贫道对此并不清楚。”察觉到周身气势未减,她又道:“贫道只为夫人做过两件事,一是与长宁王爷的决战,一是护持古意门人夜探天府。东珠夫人神思诡异,目标是谁,只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楚渐行冷冷凝视着她的脸,久久不动。
六清淡然以对,半响之后,两人周身势压暴起,楚渐行大袖拂动,盯着她道:“自元兴十七年尉南雪逝世之后,江湖流言不断。暮春父王遇刺,更有传言说是尉南雪破府而出,杀了父王以泄私愤。而流言正是始自古意门。”他略微停顿一下,眼眸一寒,道:“除非尉南雪未死,否则纵然是东珠夫人造谣生事,我亦不会轻饶。”
一语落地铿锵。
世人皆知楚渐行言出必行,此次也不会例外。
低垂眼帘的六清缓缓抬起眼来,眸中沉寂幽暗,带着些少有的叹息。眼前的人一身玄衣如旧,倨傲如神大的风姿未有半点变化。两个人一攻一守,沉默良久之后,六清首先开口道:“不瞒殿下,利用尉上将军的名号是夫人的意思,也是贫道为夫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夫人要求贫道回返江南途中以会面隐世的百生教主汤显易,前顾家堡堡主顾少堂,并在江南英豪之间露出以竹笛施展长青快剑。六清虽不晓其意,可全然照做,一月之后留言便已传开。贫道尚不知是自己之错,前往向夫人探问雪姑娘的下落,夫人始将前后因果告知,并告诉贫道,当年雪姑娘的确是被她所救,只可惜为了暖郡主不听医嘱,药石罔顾。夫人告知贫道,十二月十七是为雪姑娘忌日,贫道若是感叹,自可念经祷告,以慰她在天之灵。”
六清言语浅淡,带着道家高人惯有的怜悯宽慈。戚静茹这还是首次听到尉南雪的死讯,一时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信,毕竟当年她一同参加了尉南雪的救治,亲眼见多南雪生命垂危之象。袁真脸色白的难看,喃喃道:“十二月十七。怎会是十二月十七?”
据戚静茹所说,阿暖声誉元兴十七年十二月十七日辰时,刚刚才落地她便在几位高手的暗助之下离开了凤鸣山竹海,接着温如玉之手送往京城外河八角亭。所以他们并不知晓南雪后来如何,若是眼前六清所说是真的,那阿暖的生辰岂不是尉南雪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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