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静茹心中煞气顿时散尽,通红的眼睛里盈光闪闪,却还是强笑着抱起阿暖,轻柔道:‘阿暖乖,婆婆不哭。”
虽说是不哭,可心中酸楚却是难免。阿暖紧紧揽着她的脖子,小脑袋顶在她肩窝处,一句话也不在说。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却能感受到大人的悲伤。
袁真也是才知道这件事,他怔了半响,先转过头去瞅了瞅稳坐如山一言不发的太子,而后才不可置信的盯着六清,跟着道:“怪不得陛下在写意园中对观主动用大刑,接到了太子亲笔书信才将观主放回。”
元兴帝心狠手辣,断然不会准许别人触犯他的底线。依照六清诛杀长宁王的大罪,只怕是凌迟梳洗之邢都不足以陛下泄愤。他将六清交给殿下,固然有慕容输的原因,更多的只怕是自己折磨够了,想让殿下也出出气。
袁真初见六清的面容时曾稍稍惊讶过,毕竟她眉眼面容与三皇子万分相似,脸上的疤痕更是与贤妃娘娘如出一辄。后来细查了六清的身份,也就没多想什么。这也是因为元兴帝不准任何人再提杨家旧事,导致无人敢说出其中玄机。袁真不曾见过真正杨琯琯,自然想不通着其中的关节。
六清在诸般目光之下淡淡站立,虽然她自认为是杀人凶手,只是在诸人的眼中,她衣袂飘然的样子依旧如同仙人一般。她目光一动不动,瞳仁焦距疏散,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并不在意。就这样对峙一刻,她瞳孔一凝,突然淡淡道:“贫道可以将长宁王一事前后因果尽数告知,不知殿下与戚夫人肯不肯听。”
闻言,戚静茹转过了脸,袁真的目光也落回到六清身上。
静坐着一眼不发的楚渐行面色雪白,深幽的眼眸直视着她,冷冷道:“说。”
六清恭敬颌首,再抬起头来面上仍无变化,她淡淡道:“贫道本姓方,名晨,是长青观祖师竹笙箫的后人。少时家变,亲族俱亡,贫道带着胞弟白玉流浪江南,濒死之际被东珠夫人所救。贫道出家,白玉留在了夫人身边。”
果然,戚静茹心神一紧,抱着阿暖的手也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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