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开口便是责问,并无婉转客套,六清淡淡一笑,“贫道受人所托,自当忠人之事。太子若欲责罚,贫道受着就是,还请太子勿要迁怒他人。”
楚渐行冷眼看着她,眼角一挑,冷冷道:“六清观主如此高傲,真当自己的南绝清水功天下第一,无人能降。”
六清并不回答,烟色衣袖轻拂。她就这么站在当场,光华内敛,返璞归真,气势上与楚渐行一柔一刚,却半点都不逊色。
“行刺太子乃是死罪。”楚渐行眸光不离她周身,气势迫人。六清仍是笑而不答,一双眼睛沉静无波。
楚渐行淡淡的看着她,突然一掌拍出。凌厉的掌风擦着六清脸颊而过,带的青丝衣襟翩翩飞扬。
六清脸上并无异色,长身悠然而立,神情依旧无比沉静:“我前往京城之时曾留书师妹,若六清因此被定罪,便卸任观主,自逐师门之外。公道自在我心,贫道自然不惧殿下责惩。而太子殿下归京之日便在朝堂之上,指认了肃王爷为凶手,如今若再指认贫道为凶手,只怕难以自圆其说。”
楚渐行默然不语。
六清含笑接续说道:“月有盈缺,世事无常,贫道本是方外之人,如今只是踏足红尘历练,还请殿下斟酌。”
楚渐行眼神掠过她清雅的脸,淡淡道:“在这世上,谁敢动我的人,我必以千般手段报之。”
“殿下说的是。”六清手中一动。银丝如白练般垂落而下。她淡淡瞅着眼前的人,细细道:“贫道听闻太子一向公私分明,向来也不会太难为我一介出家人,这才随着袁大人千里跋涉而来。殿下须知太子府密室虽然难以破解,可却拦不住贫道。”
楚渐行手指微微一动,冷冷道:“你若敢越狱,天极宫立即灭门古意清水。”
“贫道方外之人,讲究随遇而安。”六清重复一遍,缓缓后退几步,立掌行礼道:“若殿下自毁英明,伤及贫道师门恩人,贫道势必不会袖手旁观。本是青竹一枝,何惧一身蒙尘,殿下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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