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丁脸上挂笑,上前施礼过后问了一句:“姑娘可是在寻青莲先生……”
南雪笑逐颜开的答道:“正是。”
钱丁左臂一伸,做了个延请的姿势:“姑娘请吧!先生等候姑娘多时了,小人已奉先生吩咐备好酒宴为姑娘洗尘。”钱丁请南雪上楼,自有人上前接了她的白马牵到马棚好生照料南雪随他而去,一路上左顾右盼好不自在。她并不说话,可一举一动可爱之深足以让人感到那股灵气。钱丁心里发笑,引她到了箜篌阁门前,刚要伸手去敲门,南雪却突然从他身后跳了出来,推开门冲了进去,动作之快令人咋舌。钱丁被她吓懵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南雪已经拨开遮挡的水晶帘,直扑那抹紫色人影,边扑边欢快地唤道。
“哥哥。”
南雪的声音如同黄莺初啼,清越婉转,惹得人心底一片柔软。葛连青看清是她,一伸手接住她抱在怀里,面上笑容微展,羞煞百花。他不多话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微笑任她抱着不动。
而就着南雪掀帘而进的那一瞬间的那道空隙,存念已久的钱丁终于看到了葛连青的真容。
葛连青是济世医者,普天之下见过他真容的人不计其数。钱丁是钱家的一方管事,并非孤陋寡闻之人。他曾听旁人赞先生高山景行、美如冠玉。可如今真是见了先生真容,又觉得仅是这些言语并不足以道出先生品貌的非凡。
将衣饰面容撇在一边,就说先生那一双眼睛。淡而不厌,那是翻身出红尘之人的阔达,高洁如慈悲六道的低眉菩萨,无端的让人心生叹服。
钱丁此时终于清醒过来,急忙退出去合上房门,心中念道:“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先生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转念又想起天真的南雪,心里奇怪:“并未听说过青莲先生还有个妹妹呀,这小娃娃姓尉,先生姓葛,怎么看也扯不上关系。可是先生对她十分纵容喜爱,不像是做假。”钱丁苦苦思索,想起南雪唤哥哥的样子突然眼前一亮:“是了,长青观与一言堂世代相交,定是先生看这个玉娃娃一样的小姑娘纯洁可爱,特地认了来做妹妹,怪不得这小娃娃不敢唤先生的名讳。”
钱丁并不知晓其中隐情,见南雪年幼很是招人喜爱,葛连青又对她甚是忍让纵容,于是在揣度两人关系之时特意将天平偏向南雪,谁知竟让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他再想想南雪的模样,感叹一句:“真是应了那句俗话‘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门。”
钱丁伫立在门口,理清心中思绪以后不出声响的转身下了楼。人家兄妹团聚,岂容外人在此妨碍好事。钱丁自认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于是知趣的离开此处到饮宴居继续盘查厨娘们的治宴进度。
箜篌阁内,葛连青任南雪抱了会儿,见她还不放手,只得伸手微微拉开两的人距离。见到她笑盈盈的眉眼,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高兴。葛连青将她从头到脚好好瞧了一瞧,眸子里溢出笑纹,他弓指刮了他鼻尖一下,说道:“才两年不见,你就长得这般高了。”
南雪面上笑意更浓的伸手在发顶比划一下:“不高不高,师叔说要再过几年南雪才能赶的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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