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欲可以把人改变的这么彻底?南雪合掌暗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从屏风后转出来,雪白的衫子飘逸俊雅,衬得那张脸越发莹白无暇,屋内两人皆是双眼一亮。袁真心中赞叹,他为人矜持知礼,双手一让出去等候。楚恒月可不似袁真那般拘束,直接围绕南雪转了几个圈,嘴里啧啧有声:“人靠衣装啊阿雪。”南雪似无所觉,也不和他吵,扯扯宽大的袖子笑道:“走吧!”当先步出屋子,楚恒月眉梢一挑,邪笑着追出去。
天色黯淡,弦月高悬。朱红走廊之中玉兰灯盏散着淡淡的荧光,世子独居的院子灯火通明,透亮如宵。
竹影萧萧,莲香飘逸,楚渐行一动不动的负手立在门阁之前,身形如同高山独耸,安静的好似一幅山水画。他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锦衣便装,袖口上以银色丝线勾出繁复的暗纹,如他的人一般简约高贵。
袁真带着两人进来,见到如此美景伸手一拦,上前几步刚要鞠身行礼,被回过头楚渐行制止住,垂首立在一旁。
楚渐行眼神扫过白衣南雪,转身之前淡淡说了一句:“随我来。”
不知道是白衣淡化了他的戾气还是灯光太过温馨,他精致的轮廓渐趋柔和,像是夜里的梦。
看着他俊雅的身影渐行渐远,南雪扯了扯袖角,和楚恒月一齐跟上去。
金红的帷幔垂地,入眼一片富丽堂皇,处处透着皇家的尊贵儒雅,外间沉香桌案上摆满了南雪所做的宴食,五彩缤纷,香飘十里。
楚渐行坐在主座之上,袁真立在他身后,头垂得低低的。楚恒月迫不及待的找地方坐下,面前正是桌上少有的荤菜之一——荷叶蒸鸭。南雪暗哧一声过去,心想要气走这座冰山,在楚渐行不远处的地方坐了。楚渐行看两人如此随性,一点也不管什么礼仪规制,眉头皱了一下。袁真深知这两人纵意而为,见公子没什么表示也就没说什么。
袁真的头垂的很低,厅事四角的侍卫头也垂的很低,南雪左看看右看看,酝酿良久之后鼓起勇气冲着楚渐行抬头问了一句:“楚渐……”
楚渐行突然抬眸,凛冽的目光刮人骨髓一样,南雪在这样的注视下甚不自在的改口:“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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