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既然要带走这孩子,理应也带静茹一起。”戚姑姑推测玄衣公子此时心神大乱,趁势接着说道:“殿下智纵天绝,应当看得出你怀中婴儿身有弱疾,静茹是一言堂姜岐子的师妹,自信可以调理她的身子。”
玄衣公子果然回神,失神的眸子渐渐聚焦,里面的绝望深沉如海。戚姑姑不忍再看,却还是再接再厉的说道:“更何况我答应过她,要保这孩子半生平安。”
远处隐隐约约有些影子,想来是落在后面的车架跟上来了。他一展衣袖拦住蠢蠢欲动的袁真,冷冷吩咐一句“带她走”,而后竟屈尊上前亲自拾起那缕长发。
戚姑姑得到玄衣公子首肯之后终于松懈下来,她回首看向温如玉,向他示意——她已按他的指示召唤离此不远温家侍卫。
马蹄踏地的声音好似暴雨连珠,渐渐逼近。赶上的仆从伏地行礼,戚姑姑迷迷糊糊地跟着玄衣公子上了马车,在帷幔落下之前,她暗中扫了一眼,心中惊骇这等级分明皇家威仪。
——袁真已不知去向,而满地仆从未得主人成令,仍低伏在尘埃中一动不动。
玄衣公子手中紧抱着那个孩子,淡漠下令:“出发。”
戚姑姑听他下令启程,心里一松一紧之后又记挂着婴孩,怕他力大伤了孩子又不敢要回,心理焦灼不已,踌躇不定之时。耳畔却传来他的询问。
“她怎样?”
声音深沉清冷,一如既往。戚姑姑半响之后才领会到他问的是谁,可想想‘她’如今的光景,忍住了没有开口。
寒风扬起车幔,露出他坚毅苍白的侧脸。
外面连绵成片的山峰年年如此,亘古不变,都还是最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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