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的走到了马车旁,无极和射手诧异的看着她一人走来,先是把视线放在她全身的装束上,浅灰色的男装勾勒着她身形很是瘦削,却和广原议那夜的锦衣华服绝色丽人天差地别,无极和射手不禁诧异,她竟没有换回女装。再把视线投在她双手上时,诧异更甚,不过一琴一包裹,想起那晚闻人齐豫对她的宠爱,只以为她会有丫鬟相伴,珠宝相送,现在却不是如此,实在不得不让人诧异。
春意却不顾两人的目光,也不用无极射手吩咐,独自上了马车,无极射手回过神来,相互望了一眼,又同时投向帘子遮挡住一切的马车内,愣了一下,才一人骑马,一人驾车,辘辘的向越军军营行去……
马车到达越军军营很快,她还是被安排在原先的营帐内,入了夜,他终于出现。
百里玚或许在无极和射手复命时听了他们对她的描述,他一进屋子,就对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黑眸完全没有那夜对她的灼烈热切,春意自是知道,那夜他所表现出的对她的渴望,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的讥诮微讽,才是他应该对她的表情。
“本王以为——”百里玚故意拉长了调子,这样的目的才能更打击讥讽别人,“闻人齐豫对你宠爱有加,现在看来,却原来不是。”
营帐内只有他们二人,任何一方的说话都可以很清晰的进入对方的耳,此时的营帐,却仿佛铜墙铁壁,他说的每一个字,仿佛打在墙上有回音般满室都知。
春意站在床榻前,看着他浅薄无情的唇瓣轻易开合,深邃的瞳孔总是犀利,忽视了眸子,是如画山水的脸孔,她狠狠紧握了双手,竟主动上前一步,“不知睿王为何如此说?”
他似诧异看她一眼,不知是真还是假,话是如此说,“你不知?”
“确实不知。”春意回答。
“嗯?”他打量她的衣物,嘴角噙着的嘲讽越盛,“闻人齐豫对你如此宠爱,如今……”他已不必说下去,只盯着她一身简单清素的浅灰男装看。
春意也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衣装,然后抬起头来,竟认同轻缓开口,“什么样的身份,穿什么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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