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却是忽然开口,“殿下为何……让属下跟随殿下前往?”
众人视线投在她身上,春意所问,亦是众人想问。
闻人齐豫转过身子来看她,却没有立即言语,只是沉默看着她。他自然知道这一去会有危险,他又何曾想过让出了险境的她再次进入险境,他初安排本不是如此,只因三日前忽然收到了来自越国盛京探子的密报,才会有如此安排。
闻人齐豫看着春意,翘长的睫毛敛了下来,遮住了双眸中难让人察觉的涩意,他再展开眼眶之时,已恢复了浅笑温润,“让你跟随本宫前往,自然是信得过你。”
理由很是牵强,根本让人信服不了,却又让人提不出反对。谁会反驳一个皇子呢,若是提出了反驳,不是摆明信不过一个皇子的眼光吗。
众人果真不再言语,就连一心为国护国的殷肃,也不再说话。
春意沉默了下来,闻人齐豫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着众人,安排着当日的事项。一场会议结束,竟只是闻人齐豫一人在说话,无人反驳,只听他言语。
七月初,日中骄阳如火,站岗的士兵热汗直流,脸颊也被晒得红彤彤,广原中部,大量的越军却正热火朝天的搭建营帐,只为夜晚降临,为期举行齐越两国的停战相议。
入了夜,闷热不见消退,反是见涨,空气中的热流仿佛凝固了一般,滞留在地面,源源不断的循环翻滚着热浪气流。
两国相议营帐搭建完毕,四周均站立了严肃待命,警言慎行的越兵。无极射手来往查看巡视,瞧见一个个精神的越兵原地待命,脸上满意。千机瞥了一眼营帐外不远处巡视的射手无极二人,转身走进了营帐,营帐之中,百里玚解缚相对端坐案几前,几上琉璃的酒壶通透明亮,可窥壶中浅紫色美酒,一白一紫的相衬,越加的突显美酒浓郁香醇。琉璃酒壶一侧,更有散发荧绿光芒的夜光杯,葡萄美酒,自然是要夜光杯相配。烛光下一紫一黑的美男子,修长身姿挺拔,修长手指各执一杯葡萄美酒,两人一人一杯的浅饮慢酌,并不言语。
千机上前,双手执礼,“王爷,解将军。”
百里玚正把一杯美酒放在薄唇间,听见千机开口,仰头一饮而尽,捏转了空空的夜光杯,缓慢开口,“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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