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浑身一颤,这次没有喊,双眸立即睁开。
“四儿,你终于醒了。”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惊喜带着沙哑的声音。
春意转头,就看见了闻人齐豫正坐在她的榻前,双手握着她的右手,她刚才一动,闻人齐豫以为她又做了噩梦,抬头时却发现春意醒了,他疲惫的漂亮双眸立即灌满了惊喜。
春意由着闻人齐豫握着她的双手,从昏迷中缓了过来视线清晰了,才发现闻人齐豫衣服不整,发丝也略微凌乱,漂亮的眸子也不复往日神采飞扬,反是血丝尽现。从闻人齐豫刚才喊她的那一声沙哑声调中,春意猜到了他肯定呆在她身旁的时间不短,她睡去的时间也定是不短。
她可以受别人利用,却不愿受别人的关心相照,春意很快从闻人齐豫的双手中挣脱开了自己的双手,藏进被褥中。
闻人齐豫微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春意一眼,才转头朝营帐外喊去,“来人,端药来。”
只一会就有小丫鬟端了汤药进来,春意看着那小丫鬟,军营内是不准女子进入的,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中,肯定发生了很多事。
春意作势欲起,闻人齐豫却瞪着她把她按了回去,“我喂你。”他说,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小丫鬟放了汤药在案几上,识相的退了出去。
春意看着闻人齐豫用汤勺舀起汤药来,为了降低温度,还轻轻吹了吹,然后伸到了她的面前。春意却觉得闻人齐豫递过来的不是药物,而是她还不起的恩情,这样的恩情,是她这辈子不想要不能要不会要也不敢要的。春意侧开了脸,双眼无神只盯着床尾的方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闻人齐豫却忽然笑开,“对你好还需要理由?”他从不知道她做噩梦时是如此的无助可怜,要不是他这五日日夜的陪伴在她身边,闻人齐豫或许永远也不会看见春意除了平静外的其他表情,春意做噩梦时一边流泪一边挣扎的表情,那样子,就像被人孤立的小孩,站在原地小声啜泣也无人理睬,闻人齐豫却忽然庆幸了,他终于看见了她除了安静以外的其他表情。
春意把视线转回来看他,仿佛真的要等闻人齐豫说出一个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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