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玄焱,别以为我心慈手软不想杀你。”杜仁琰没有理会那诧异万分的惊眸,“我只是怕你的手下伤了你我的父皇!”
杜玄焱双手缓缓握拳,随即翻身上马:“杜仁琰,你跟我去望云亭!在那里,你我再将新仇旧恨一笔清算!”
西海池畔,杨花寂寞地凋谢。繁茂的杨柳在风中飘飘荡荡,轻轻地在水面惹起一连串涟漪。杜仁琰和杜玄焱静坐在池畔的望云亭中,身边有兰花摇曳。
夏日清晨的雾色缭绕中仿佛传来一阵幽远飘渺的琴声,恍恍惚惚飘过,似风声悠然流水潺潺,仿佛跌入永恒的夏日而无可挽回。又像是谁在唱着他最喜欢的那几句经诗:“一村一水一枯禅,一段相思一涅槃。一世浮华一场梦,一生风雨一阿难……”
杜仁琰下意识的茫然四顾,除了二弟和一名仆人,什么都没有。这两天,回忆夹杂着幻觉汹涌澎湃的一次又一次向他袭来,或许,这是上天在预示,他的时间不多了。
身侧的兰花绵延成一片,杜玄焱突然开口:“为什么要来,难道只是因为父皇?我不太相信。霓衣同我说,你手里握着全部太昊守军的虎符,为什么不调兵?”语气沉沉,没了刚刚的决绝,他破天荒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想调兵,就不调。”杜仁琰望了望天,“父皇养育我三十多年,让他安度晚年是做儿子的责任。或许你不会真的伤害父皇,但我不能用他的命去赌,我赌不起。”
“所以你就用你的命去赌是吗?还真是个赌徒。”揉着额头的手顿住,他停了许久,“我不会心慈手软的。”声音有一丝不同于往日。
杜仁琰却微笑了笑,十分淡然:“我知道,既然下定决心要来,就做好了准备。如今我已在你面前,说吧,打算怎么对我?”
“或许,你今天真的不能活着走出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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