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
杜仁琰转头对阮婕妤淡淡道:“婕妤娘娘,这就回宫告诉他,明日卯时望云阁,本宫定会前往,只望他别伤了父皇。”
前一刻还说要人救皇上,下一刻,阮婕妤就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苍白面容里浮出一丝痛色,哑声道:“殿下当真想好了?就算您为了陛下牺牲自己,天下也还将是宁王的天下……”
“不必再说了,娘娘还是起程回宫吧,若他真伤了父皇,儿臣将万死难辞其咎。”
阮婕妤从没有见过如此含义丰富的目光,忧郁得似凄凄红叶,迷茫得似沉沉月色,跃动得似灿灿星子,却归于一派沉寂的浓黑,没有人看得出,这位颇负贤名的太子心中,究竟想的什么。
她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缓缓走出了东宫,背影也似乎被他所感染,变得有些忧郁。
“大哥,你可真的是想好了?”杜景瓒轻声问。
“为了父皇,不得不这样做。”杜仁琰抬眸,轻笑一声。“景瓒,你也走吧,带上你的儿子远离太昊。杜玄焱只针对我一人,他想到的无非是太子之位,你没有必要留下来陪着我一起送死。”
杜景瓒愣怔片刻,也学着杜仁琰轻笑:“我哪也不去,明日,我陪着大哥一起去玄武门。你说得对,大丈夫,死有何惧?大哥不惧死,难道我杜景瓒就畏惧一死吗?”
杜仁琰静静的看着三弟,“你这是何苦……”
“那大哥又是何苦替我背河东的黑锅?”杜景瓒未等他说完,便出口反驳,“大哥不听我的劝告,就别想我会听你的劝。”
杜仁琰一时语塞,因为他着实是找不到什么别的让他离开的理由,便转身将目光落在这偌大的东宫上,脸上神情几乎已经支离破碎,“其实老天对我不薄,还给我留了这几个时辰,让我能在此缅怀前尘之事,让我感觉她,他们,都还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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