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本该在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就死在杜玄焱手上,在这世上苟活这些年,他杜仁琰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的喜怒就是她的哀乐,他的成败也是她的输赢,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哪怕粉身碎骨也没什么可怕。可如今,连他都不想让她活下去,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又能活多久?
风愈来愈大,树叶被刮的沙沙作响。
耳畔,忽然响起了阵阵脚步声,绯羽停止了啜泣,渐渐的,头上的雨似乎忽然停了下来,再也不曾打在身上。原本熄灭的一点都不剩的希望之火竟然在刹那间燃烧起来,她兴奋的叫道:“我……”
可当她抬起头,将油纸伞举在她头顶的不再是那个人,而是杜玄焱。
锦衣华服的宁王撑着十二骨的油纸伞俯下身将她扶起,倾盆的大雨簌簌的落在头顶,有几点梅花于伞面上缓缓盛开。他淡淡道:“没事吧?”
绯羽有一瞬间的恍惚。
杜玄焱轻勾起嘴角,那笑中满含着讥讽:“你和他,也不过是场政治婚姻的闹剧。”
绯羽用两只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音调由低变高:“原来你就是个害人精,我没有死在你手上,却又被你整得再没有家,你拿什么赔我?”
“自然是拿我赔你。”杜玄焱竟还在笑,声音里多了些坚定与不容拒绝,“他给不了你的,我终会补偿给你。他若敢向父皇禀奏废了你的太子妃之位,我就敢把你迎入天策府,做我的宁王妃!”
绯羽轻笑一声,声音凄厉:“拿你赔我?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和他根本比不了,他的温柔,他的才情,你有吗?更何况当年你说你从未爱过我只把我当成一个工具,这些你难道都忘了?”
“我和你说过那些都是违心之言!”他双瞳死盯着她,“那些话不过都是想要气你,气你作为我的师傅我的恋人却背叛了我!其实,我心里从没有一天忘记你,梅苕蓁也不过是你的替身。我时常在想,如果她的样子加上凌焓的性子,活脱脱就是另一个你,可惜他们都不是!有些时候我甚至希望死的是她们不是你!”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和你回宁王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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