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只觉手指一阵剧痛,一时昏天地暗,渐渐失去了知觉。
一碗凉水突然泼在自己脸上,张亮缓缓醒来,只觉得手指剧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痛得想要呕吐。之前听别人说过,被行刑时,痛到极致是会吐的,无论受刑的地方是哪里,脏腑都跟他们是相连的。皮肉筋骨像是臣子,心脏肺腑就是君主,臣子遇到小难,君主可能没有感觉,可若是臣子蒙受大难,那么郡主也会哀痛。
宁王殿下,你此时可有哀痛?
“怎么样,感觉如何?”张亮抬眼望去,身边站着的正是济王,锦衣,丝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感觉很好!”张亮此时只剩下不甘示弱的心,勉强说了这四个字。
“你!”杜景瓒脸上一怒,但马上就转化为阴险的笑意,一双眸中隐隐泛着鲜红的颜色。他坐下来,看着张亮双手处滴出的鲜血,当年自己浴血沙场的场景涌上心头,鲜血与杀戮的滋味令他忍不住回味。此时的他,只想找个什么东西贯穿这个张亮的身体,让他爆出一地血,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里蠢蠢欲动。
寻思片刻,他又心道算了,杀了张亮也不能拉杜玄焱下水,免得父皇和大哥啰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厌倦与愤怒,杜景瓒将手重重往几案上一放:“那好啊,给你尝尝滋味更好的!来人,取鞭来!”他不能杀了这个人,但也要好好玩他一番!
声音又传进耳朵,张亮眼见狱卒将一根带着铁刺的长鞭交到济王手上,全身一抖,闭上双眼,什么时候能结束啊,这酷刑……隐隐感觉到有人扶起他的身子,拉过自己的手臂,张亮恨不得马上就晕过去,这样就不会觉得痛了,能躲一时是一时。
杜景瓒手持那钢鞭,不过一鞭下去,鞭上的铁刺就已经将张亮身上的衣服划破,还带下来不少血肉,一时间前襟上血肉模糊,满是血点,张亮不禁一阵抽搐。
对鲜血的渴望令杜景瓒的双眼越发殷红,鲜红似血,又重重挥下第二鞭,张亮终于忍不住哀号了一声,衣服已经成了一堆破布,挂在肩头,只剩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鲜血爆了一地,流淌的血仿佛唤醒了杜景瓒灵魂中的一股冲动,此时此刻他只想看到更多的血!于是又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这一次刚要挥下去,就已经被刚到的杜仁琰死死握住,鞭上的铁刺也深深扎入他的右手,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到地上。
杜仁琰有些惊恐的看着三弟露着杀气的双目,狂戾而暴怒,除了那种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杀气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了,浑身上下都散着魔气,让人越看越心寒。这样的杜景瓒,十多年以前他也曾看见过一次,原本以为那只是次意外,却不料这次又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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